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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100-110(第7/17页)
她也知道了,人什么都会,就是装的。
就算让她练得勤勉,该搞砸的事情还是一样会搞砸。
曾就不该对深儿未来的世子妃有所期待,如此落差,真让人如鲠在喉,难吐难咽。
索性只要还能表面和气,不惹出来什么大乱子,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罢了,且等着深儿回来再说。
她管不了,谁娶回来的谁自己教吧,她也能躲个清静。
菊月过半,沈思尔出嫁已半月有余,循礼回门诸事方毕,便立即递了帖子到北静王府,言明来访世子妃。
应池早已等不及,她若不来找她,她今明两日就会去找她的,自己马上就要离开长安,需临行再见沈思尔一面,嘱咐些事情。
免得她直接跑了没处理好售后服务,让沈思尔不快,等祁深回来再帮着人找她,盟友变仇敌。
踏入可中庭,沈思尔余光所及,多是垂手侍立,眼观鼻、鼻观心的仆妇。
身边的尘音点了点头,冲她示意。有几个是练家子,大概是明为伺候,实为监看。
她心下明了,到了唇边的话就咽了回去,只捻着帕子,与斜倚在窗榻边的应池说些长安城时兴的花样,或者新嫁娘间的闲话,句句不着边际。
临别时,应池命侍女取来一个锦盒,里面是一支精巧的点翠步摇,算是贺她新婚之喜。
沈思尔接过,想了想,亦从腕上褪下一只成色极好的金镯,亲手为应池戴上:“多谢,薄礼作回,聊表心意。”
指尖相触时,沈思尔作不经意地敲了敲镯子,在应池掌心按了一下,约道:“明日家中略备薄酒,若得闲,务必要赏光。”
应池几乎是立即会意,笑笑随口应下。
第二日,应池乘坐的马车抵达崔府,乐觉是一身随行仆从的模样,紧随在车旁。
至内院垂花门前,他身为男子,自然止步,只能守候在外。不过祁深离开前,除乐觉外还另拨了一名会武的婢女。
此女名唤青黛,此刻正低眉顺眼地跟在应池身后一步之遥,寸步不离。
沈思尔亲自将应池迎入寝居内室,屏退了自家婢女。
室内熏香袅袅,只剩三人,应池坐下后,对青黛淡淡道:“我与崔少夫人说些体己话,你且去外间候着。”
青黛屈膝行礼,语气恭顺却毫无转圜之余地:“夫人恕罪,世子严令,奴婢需寸步不离夫人左右,是……以防不测。”
应池便与沈思尔交换了一个眼神,她不再多言,伸手去端几上的茶盏。
指尖一滑,那盏温热的茶水便倾覆在她杏色的裙裾上,晕开一片深渍,应池低呼一声。
青黛不疑有他,急忙上前,口中说着夫人当心,便从袖中取出干净帕子,俯身欲为应池擦拭干净。
可就在她低头凑近的一刹那,应池一只手扯住了她的手向前,另一只手将浸了迷药的手帕捂上其口鼻。
青黛虽身手不凡,却全然未防此举,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呃”,眼中满是惊骇。
而后挣扎不过两下,便软软瘫倒在地。
沈思尔立刻唤人进来,两名婢女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动作麻利地将昏迷的青黛架起,拖至内间厢房的榻上,伪装成歇息模样,掩好房门。
应池便把手腕上戴着的镯子递给她:“多谢,很有用。”
沈思尔昨日给的金镯内含机关,藏着迷药,时月阁的东西,闻一下睡个一天一夜不是问题。
“送你了,我还有。”沈思尔很是大方,“说不定你之后能用到。”
“多谢。”应池点了点头,是好东西。
再无耳目,沈思尔从梳妆台下的暗格中取出几张盖有官印的文书:“东西我已备妥,全新的过所与户籍,身份是洛阳来的商贾之女,路径清晰,不易起疑。”
应池接过,就着窗光仔细验看,纸墨簇新,印章俱全,确是下了功夫。
“这能换多少时烨的消息。”
还真是执着……应池沉默片刻,却将这两样东西递了回去:“有心了,但此路风险太大。祁深心思缜密,届时一旦发觉我离开长安,大概会排查所有可疑的新立户籍与过所,太不稳妥。”
闻听她言,沈思尔突然冷笑一声,笃定道:“你放心好了。”
应池并不在意她略有奇怪的态度,只问:“你可有程昭的消息?”
沈思尔摇了摇头:“只探到他是自长安东面的延兴门被扔出长安的,在渭南驿歇过脚,买了些干粮,自此之后,便没有线索了……腿估计是断了,说是一瘸一拐,瞧着面色发白,离开时怕是还有伤在身。”
应池心下一沉,程昭孤身一人,生死未卜……她再次沉默,才将沈思尔想知的关于时烨之事说了一些。
看沈思尔越来越止不住的眼泪,应池知道,面前人真的很好拿捏。
她目光冷情地看向沈思尔:“你助我之情,我记得了,至于还有些关于时烨的事如何,待我安然离开长安之后,自会修书一封,与你细说,此后我们,各不相干。”
她需得留个后手,不能全然受制于人。
沈思尔却收了眼泪,忽地嫣然一笑:“你何必非要远走他乡?我倒觉得,有个现成的富贵清闲日子等着你,等着做个孀妇不好么?”
见应池疑惑蹙眉,沈思尔帮她构想:“你想一下,北静王祁泰和世子祁深若一同战死,陛下念其忠烈,抚恤赏赐必如流水般涌入王府。
“届时,你与长宁公主,一对孀妇婆媳,守着这泼天富贵,再过几年过继一子承袭香火,免了生育之苦,又有尊崇地位,岂不快活自在?”
应池初听只觉好像还真不错,扯了扯嘴角。可下一瞬,她猛地从沈思尔那轻描淡写却又笃定无比的语气中,品出了些别样的意味。
这好像并非玩笑,而是计划。
“你此话何意?”
沈思尔收敛笑容,眼神变得冰冷而决绝,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粮草,我打听了,督运粮草的官员中,有我夫君的门路。只要在关键时刻,让某批粮草意外延误或是不慎受损……前线无粮,军心必溃,纵有霸王之勇,也难逃一死!”
“不可以!”应池蹙眉,几乎是脱口而出。
沈思尔不解:“你不是很他入骨吗?此计天衣无缝,正好为你我报仇雪恨。”
应池胸口微微起伏,沉默了一阵,再说话时语气复杂却异常坚定:“恨是一回事,国事是另一回事!我恨他,巴不得他死在突厥人的乱箭之下,死在两军阵前的堂堂正正的搏杀之中。
“或死于派去的刺客暗杀,但……死在我们背后这等龌龊卑劣的算计里!不可以!你知不知道,这是通敌,是叛国!”
沈思尔嗤笑一声,面露讥讽:“叛国?他祁深将你视若玩物,禁锢折辱之时,可曾讲过半分道理?你接不接受,都无关紧要,因为此事我意已决。”
应池凝视着她因仇恨而扭曲的面容,放缓了语气:“有件事忘了跟你说,裴家、时月阁与北静王有仇的前因后果,我都已经知晓,时烨他……并不希望你为他报仇。”
沈思尔身子猛地一颤,别过脸去,肩头微微抖动,但她显然不信这是时烨的本意,只当是面前人为阻她而编造的借口。
“早知你如此反应,便不与你言明了。本想说与你一块欢欣,既道不同,便不相为谋了,我不告发你逃离长安,你总不会闲到要去向……谁,告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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