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100-110(第8/17页)
应池看着她固执的面容,知再劝已是无用。
她心里其实也有些乱,更有些怨恨沈思尔为什么要告诉她,她原可以事不关己地直接离开长安的,此刻内心的道德感在疯狂掐架。
室内也只剩下熏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应池面色沉重,两人相顾无言好一阵,她才略有心不在焉地起身告辞。而沈思尔已恢复平静,亲自送她出院子。
当应池一行人走出垂花门,守候在外的乐觉立刻将目光落在被两名崔府婢女一左一右搀扶着,晕了过去的青黛身上。
他大惊失色,一步跨上前:“夫人?”
应池丝毫不做解释:“回府。”
乐觉胸前剧烈起伏着,看着上了马车的人。
他就知道这差事没那么好当,世子可真是个神算子。
可……
紧张、恐慌、惊讶、担忧,种种复杂地情绪交织在一起,乐觉怕得厉害,世子尚且一次次地看不住呢……他又何德何能……这可怎么办?
“杵着干什么呢?还不跟上。”应池冷扫他一眼,将他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不怕我跑啊?”
乐觉一个哆嗦。
应池便放下了马车帘子。
对付乐觉,她有的是法子。
第105章 祈福
秋凉的风掠过可中庭后。庭, 硕大琉璃缸的水面瞬间漾起涟漪。婚后困在这的俩月,应池多了一个喂鱼的爱好。
缸里的朱砂鲤甩着红尾,搅碎了浮在水面的梧桐碎影与暖光。
它们和她一样, 都是被困在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地方。
应池的眼睫毛垂着,可与它们不同的是, 她马上就要离开了。
虽再也喂不到它们,应池心里却是快活几分, 故而便把鱼食多喂了一勺。
但她也是知道份量的,没敢多喂。她是最后赐福的人,可不是赐厄运的。
负责养鱼的六安一惊,不过他万万不敢出口说什么,只待夫人离开后偷偷将鱼食捞了出来, 暗自抹了把汗。
一勺虽应该无恙,但这朱砂鲤可是娇贵得很,撑死了没地说理……而如今可中庭这院里伺候的人, 心里其实都不约而同地明了一件事。
那就是出了事世子一定会发怒,但怒气是一定不会冲着夫人的。
如此遭殃的是谁?不言而喻。
“啪嗒”一声,那只翠羽鹦鹉再次落在应池肩头。
“美人!美人!”哑了的鹦鹉也能说话了,应池轻轻碰碰它的喙, 笑了笑。
可中庭里照看鹦鹉的是九安, 此刻正一脸崇拜地看着面前的夫人。
他想了各种办法, 都无济于事, 这只鹦鹉在他手上快要死去了。
于是他禀报了夫人。毕竟先前是世子的爱宠, 想来从账上支点银子, 也可好安葬一番。
但夫人却没有放弃它。
即使是长安城中最好的兽医也只能医外伤,不能医心病。
应池便亲自照料,每日用细软的羽毛蘸着清水清理它的喙, 耐心地将捣碎的粟米与药饵混合,一点点喂给它。
起初,鹦鹉依旧瑟缩,对靠近的手依旧充满恐惧,但应池的动作始终轻柔,日复一日,它那份恐惧渐渐终于被熟悉和依赖取代。
而它身上的斑驳处,也慢慢长出了细密柔软的新生绒毛,嫩黄色的,带着生命初绽的脆弱与希望。
它开始尝试在笼中扑扇翅膀,虽然还飞不高,但那眼神里,却是重新有了光彩。
鹦鹉的嗓子也好了,只是不再清脆,像烟熏火燎般沙哑,毕竟伤痛的过往是永远不会消失的,但爱的确能让人疯狂长出新的血肉。
应池从鹦鹉身上看到了自己,她也会好好活下去的。天大地大,能安稳过一生,便是如今最大的愿望。
或许是心有灵犀,她最近出门时也察觉到了,时月阁的人也在试图再次接近她。
大概是祁深走了,毕竟无论是谁,都怕恶人磨。
庭中仆从们经常私下里嚼舌根子,更忍不住奇怪。
“哎,你说怪不怪?以前世子在时,院里连脚步声都听得清清楚楚,谁敢大声喘气?如今夫人虽然时常冷着一张脸,也不爱笑,可我却觉得咱这院里啊,反倒……嗯……有生气了!”
他们也都隐隐觉得,这位看似清冷甚至有些孤拐的夫人,内里却藏着一个丰富而温暖的世界。
只是这方世界,似乎并不完全属于这个院子。
她更像是偶然停歇于此的仙客,随手点化了此地的枯寂,终有一日,或许会羽化登仙而去。
暮色渐沉,可中庭的偏厅内,应池端坐于上,命人唤来了乐觉。
乐觉内心忐忑地走入。
偏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他警惕地行礼如仪:“夫人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就算是伴着有时喜怒无常的世子,让他莫名心慌的程度也不如此刻,青黛过后,怕就到他了。
应池没有让他起身,她目光平静地落在跪着人低垂的头顶上:“乐觉,我知道祁深走时交代了你什么,比如看着我,防着我,困着我,对么?”
乐觉心头一凛,猜得真准!不过他却依旧沉稳应答:“世子命属下护卫夫人安全,属下不敢有失。”
“安全?”应池极轻地嘲讽了一声,“他是让你确保他的所有物不会丢失吧。”
她站起身来,缓缓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没用的,只要我想,我一定会离开这里,而且很快。”
乐觉猛地抬头,他眼神坚定,带着执拗:“夫人!只要属下有一口气在,绝不容夫人涉险!也绝不会让夫人离开世子嘱托的范围!”
应池的眼神忽然变得幽深:“你觉得,你能看得住我?乐觉,我若想对付你,简直太简单了。”
那语气虽轻飘飘的,却让乐觉感到一股寒意。下一刻,他只见面前人抬手,利落地拔下了发间一支锋利的金簪。
却“叮当”一声,丢在了他身前的青砖地上。
这莫名的熟悉……乐觉瞳孔微缩,想起来什么,心中警铃大作!
但已经来不及了。
应池的双手抓住自己衣襟,用力向两侧一扯,只露出了内里素色的中衣,另一只手飞快地扯散了精心梳理的发髻。
乐觉的震惊达到了顶点,他下意识地想后退,又想阻止,一时进退两难,又在大惊失色中意识到不能去看:“夫人……夫人你!”
“来人!”
只听应池一声厉喝,门口的守着的婢女婆子尽数进来,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映入他们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世子妃衣衫不整,发丝凌乱,泪眼盈盈,满脸惊恐与屈辱,正奋力从似乎愣在原地的乐觉身边挣脱。
那枚掉落的发簪和扯开的衣襟,就是乐觉侵。犯夫人的铁证。
事情自是立刻闹到了李言蹊面前。
看着哭得梨花带雨、衣衫狼狈的应池,又看看跪在地上、百口莫辩、只反复陈述“属下冤枉”的乐觉,李言蹊只觉得一阵头痛欲裂。
她内心深处,并不相信乐觉会如此胆大包天。此人跟随儿子多年,忠心耿耿。
但裴时靥的模样……又加上物证俱在,孰真孰假,最难分辨,她若仅凭直觉,恐有偏私。
“母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猫和我小说网 maohewo.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