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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110-120(第8/16页)
隘口路途艰险, 十日之期, 太过严苛。”常坚白蹙紧了眉毛, 忧心忡忡。
“若日夜兼程,可赶得到。”祁深看着地图上的这段距离,大体丈量了一下。
与东突厥一战中, 比这次的环境更恶劣,路途更远,尚且都可以赶去,这点子距离没理由不到。
“既如此,便依此策,祁将军,我带精锐冲锋。”常坚白抢了最险峻的一条线。
“不行!”祁深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常将军,你领一军,走北路,翻越曼都山,我走南路,至牛心堆,到时我们在赤水源头会师!”
“祁将军!”常将军大惊,忙要开口反驳,却被祁深抬手止了话。
“莫要再说,就这样决定,来人!”祁深冲亲卫招手,“让盐泽道总管伯海林过来。”
“是!”
兵分三路,铁钳夹击两路,逃路堵截一路。
曼都山脚下,吐谷浑的主力骑兵如乌云般压来,常坚白立马阵前,看着那些若隐若现的敌军旗帜,心中没有恐惧,只有沸腾的战意。
“将士们!身后即是家园,退无可退!随我一一破敌!”
他长槊前指,一马当先,冲入了敌阵。
而牛心堆的战斗已到了腥风血雨的地步。
祁深抹了把糊住眼睛的血污,横槊立马,却微有晃身,护他的两名亲卫早已战死。
“大帅!”
有奋战的将领瞧见了有人在后偷袭主帅,嘶喊一声,边杀敌边往这边来,却因太急而被人从后砍去脑袋。
祁深速而出击,偷袭之敌已被挑破了喉咙,彭然倒地。
一瞬间,又有来势汹汹的敌军攻上来。
祁深左肩嵌着一支断箭,深可见骨,右腿和侧腰分别有一道尺长的刀口,皮肉翻飞。
但此刻,他却感觉不到疼痛,其余杂念也全被抛却了,脑中只有此战必胜的念头。
一定得赢,必须要赢……
这念头不是虚荣,是他唯一的生路,是重振家楣的唯一途径,是他可以当面向皇帝提要求却又不丢脸的唯一机会。
若败,或无功而返,长安城里的那些冷眼与谤言,会将他彻底吞噬。
他祁深是何等的骄傲,若败,绝不会回到长安……只有战死这一条路。
“杀!”喉咙里发出低吼,祁深先一步发起了进攻,而不是被动应战。
刀光起落,带起血雨茫茫。
三四名吐谷浑悍将看出他是首领,狞笑着合围上来。
一柄长矛刺向他肋下,祁深的身子不似先前灵敏,闪避未及,但好在有内甲护体,并未伤及血肉。
他眸光一寒,反手一刀,直接削断了对方手腕。
疼痛?感觉不到了。
此刻眼中只有敌人晃动的咽喉与胸膛,亦或者每一个可以一刀毙命的地方,他的耳中也只剩下了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脏狂跳的声音。
却不想这长矛所刺仅是为了转移注意力,有更阴狠的刀光自侧面死角处袭来。
是一名装死的吐谷浑士兵猛地跃起,将弯刀狠狠地劈入了祁深的后背。
祁深身子剧震,一口鲜血喷出,视野瞬间模糊,天旋地转,他也能感觉到温热的血迅速浸透战袍,带走他本就所剩不多的力气。
不能倒……不能!
他在心中狂吼,用长刀死死撑住身体,而后横扫过去。
几名敌人的喉咙皆被割断,有的脑袋甚至只剩了半个。
此刻,常将军所带的主力军队已至曼都山脚下,将那吐谷浑名王斩于马下。
主将被杀,敌军顿时大乱,疯狂逃窜,主力军乘势掩杀,斩首无数。
“追击!”
眼见着牛心堆这方的敌军也开始弃甲而逃,祁深甩了甩意识略有模糊的头,一马当先,令军队全力追击。
两路大军,便是在这血肉铺就的道路上,步步紧逼,将吐谷浑的活动空间不断压缩。
随着敌军溃散,那支撑着祁深的战意也迅速退去。
剧痛、疲惫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栽了下去,重重摔落在被血染红的地上。
“将军!”
“军医!快传军医!”
将士们的惊呼声似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祁深当下只感觉生命正随着背部的伤口不断流逝。
高原的天空,湛蓝得刺眼。
主力军一行俘获大批牲畜,暂解了粮荒,精锐军损失惨重,主将祁深生死未卜,军医正全力抢救。
然最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溃败的吐谷浑残部如同惊惶的兽群逃至赤海隘口时,原本应该在此地严阵以待的伯海林部,却连影子都没有!
吐谷浑可汗绝处逢生,率领亲卫,从这个致命的缺口仓皇西逃,入了茫茫戈壁。
军账内,一盆盆的血水往外送,军医拼尽全力从阎王手里抢人,血可算是止住了。
祁深昏睡了一日一夜,好不容易保住了一条命,醒来后的第一时间就是问军情。
在得知伯海林将战机贻误后是勃然大怒,祁深即刻便下令,急调伯海林部火速前来汇合。
当伯海林灰头土脸地赶到主力大营时,迎接他的是祁深冰冷的目光和将士们无声的谴责。
“伯海林!”祁深脸色苍白,咬牙切齿道,“你贻误军期,致使敌首脱逃,令三军将士鲜血白流!你可知罪!”
伯海林觉得帽子扣得好大,刚想要辩解,哪只祁深为整肃军纪,毫不犹豫依军法下令对他处以了重杖之刑。
“从今天起,伯海林不再有前线指挥权,若此战胜,擒了那吐谷浑可汗,便是戴罪立功,若败……”
祁深话未说完,也不再说了,他眸中全是冷意,若败……就同他一道死吧。
军棍一下下打在背上,皮开肉绽的疼痛,远不及当众受刑的羞辱让伯海林刻骨铭心。
他趴在行刑的板凳上,几乎咬碎了牙,而这份屈辱和怨恨,却深深地埋进了心底。
“将军……”近侍给伯海林上药。
“祁深……”伯海林连恨带怒,浑身发抖,“今日如此折辱于我,他日回到长安,我伯海林必叫你百倍偿还!”-
自应池走后的两月,程昭一直都是心不在焉,幸而护她身边之人不是高手也是衷心,他才可以放下心来。
而有些事情,他原不想告诉她的,怕吓到她,可眼下看来,怕是不得不告诉她。
比如那日冬夜落水,并非为了降药效,他是被人敲晕扔下去的。
再比如这两日在衙署捉贼见赃,案件查到最后,才发现原来是家中庶子嫉妒嫡子掌权优秀,加以谋害。
他一下也像醍醐灌顶般想到了原身的身份。
刘家三郎。
而那夜与应池搭话的陌生郎君,分明是洛阳刘府的大郎君,是他的嫡长兄。
他认不出来有情可原,可刘大郎却说不认他,如何不让人觉蹊跷?
怎称不上是刻意接近?那所以……是接近他还是应池?
而穿越时空之事,只有时家一脉有这种特殊的能力,他又是如何穿越过来的?
想想这些细节,虽依旧一头雾水,却越发让程昭心惊。
借着人口普查的由头,程昭一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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