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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110-120(第9/16页)
走完了整个县城,为查一查有无可疑人口进出,一无所获。
遂向县尉告了假,程昭远赴洛阳,将事情与应池和盘托出。
但显然应池和他所知信息一样,同样一头雾水。
“说起时月阁的建立时间,若追溯起来,根本没有源头,据张十三所说的,竟还带着些神话色彩。”
传说从天而降一块石头,将时家祖先砸晕,醒来后就有了这种能力。有另一种说法是女娲补天剩下的石头,送了时家祖先,让他们生生世世守护着一方安定。
而那块来源变来变去的石头,自然是信物见月了。
“玄铁门后面或许有解答,但没有信物打不开,而且我暂时回不去。”应池托腮,眉目都是愁容,这一月了,她在想着如何才能一劳永逸。
“时月阁的生意在走下坡路,急需人来掌舵,从前无非是靠着阁主的穿越知识预知未来,投资生意,如今没有了阁主,已经在接连亏损了,像没头苍蝇一样,可偏有又不做低风险之事。”
“我来以前所记皆是民风民俗,一些大事,比如……”应池耸耸肩,随便举了个例子,“灭吐谷浑之战就在今年,然直到现在发现,这些是最没用的。”
“阁里已经有人坐不住了,只怕会有越来越多类似时生的人,就算我不管,他们怕是捆也得把我捆来。”应池极其无奈地叹了口气,“难不成……我真的要生个孩子?”
生孩子也不是解决的办法,夺回来‘见月’才是头等大事,打开了玄铁门,内里的秘密任君采撷,谁都可以是阁主。
不过很快,这个机会就来了。应池也没想到,他会送上门来——
作者有话说:最后一次写打仗了,打仗真的写时费时费力,看时一眼过
第116章 极端
据行军探子探知, 吐谷浑可汗率亲卫从赤海隘口出逃往西,藏匿在了突伦川深处。
突伦川深处……那才是真正的黄沙漫天,水草难觅。在这种环境下, 单是围上半月,无粮无水, 人也难撑。
坐等投降也非是不行,但祁深却主张奇袭。
尚且不知那老贼会出什么幺蛾子, 且兵家打仗,向来讲究出其不意,从对手最不担心的事入手,让对手措手不及。
主帅受重伤坠马之事,想必敌方已经探得了, 既探得,必然也会松一口气。
就是这放松的档口,是奇袭的最好时机。
“此行突袭, 九死一生。”
祁深擦着槊杆,显然已经做好了决定,他眼皮虽未抬,却是在回常坚白的话:“正因为是九死一生, 方是决胜的最好时机。我率轻骑奔袭, 常将军为我压阵可好?”
“是!”常坚白同样没有丝毫犹豫, 他也愈发觉得, 面前的人像他曾跟着的主帅了。
在军中将士得知主帅是祁深后, 对此出征是否能取胜争颇有微词, 也并无信心。
东突厥一战虽取胜漂亮,但终究还有行事果断老练的老北静王坐镇,如今单放手让这个比军中多数将士都年轻的将军去做, 众人心中并不彻底服从。
伯海林就是如此。
他认为那祁深做个冲锋的将军是可以的,但做为统筹帷幄的主帅,是绝对不行的!他不听命怎么了,违反军纪怎么了,他也是虽陛下征战之人,此战就算失败,也大可全可赖在指挥上。
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装什么大尾巴狼?他不服。
然不服主帅的命令,是行军打仗的大忌。
若不严惩,难以服众,势必会造成不可估量的负面影响……当然这些全是冠冕堂皇的幌子,祁深在得知伯海林未按指挥行军,当下是欲杀之以解心头之恨的。
他不知自己何时戾气竟如此之重。
大概是他压抑情绪太久了。
而他的处事,也变得越来越极端,胜则生,败则死,不留余地。
鲜血和反抗,更是能激起一个人的杀戮,也更能激起一个人的……自毁情绪。
情绪最浓的时候,大概是父亲死亡的时候,大概是他寻她不得的时候,唯有将刀子豁进心口,看着鲜血淅淅沥沥地下流,才能尝到些许的放松。
逝者已归黄土,再见不得,然逃者,尚有可寻之机。像是憋着一口气,祁深越劝自己放下越是放不下,越是不去想,那模样就越是争先恐后地往他脑子里钻。
才过了多久?才两年而已,时间不够长,他忘不掉也有情可原,所以他做些极端的事都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
况且,此战是为了荣耀而战,并非为了他个人的念头而战。可有那么一瞬间,那个念头……还是盖过了所有的声音。
他也在怀疑着,他是不是总是对自己太过自信,以为自己去了洛阳,就可以寻到她?
将士们在牛心堆一战对祁深有了深刻的改观,因祁深的战绩和伤,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主帅是应该站在指挥的位置上,但若同将士们冲锋在一处,才更得人心,况冲锋前已下了死命令,只进不退,直至战死剩最后一人。
是祁深刻意而为之不假,但所受重伤是真。
此刻,他挑选了精锐骑兵,携带着仅够生存的干粮和饮水,沿路西追。
行至中途,天色骤变,巨大的沙暴从地平线席卷而来。
“大帅!沙暴!”
“全军听令,用布蒙住马眼,跟紧前队,不得掉队!”
军令被层层传递。这是一支被艰苦环境磨练出来的队伍,他们逆着沙暴,冲入了那片死亡沙海。
呼吸是艰难的,每一口都带着沙土,队伍在能见度不足十步的昏黄中艰难前行,不断有人马倒下,被流沙吞没。
祁深的嘴唇也干裂出血,虎口早已被缰绳磨破,与最终必须取胜的目的相比,这些算不了什么。
几日过去,当沙暴渐渐平息,吐谷浑可汗的牙帐如同海市蜃楼般出现在眼前时,敌军甚至来不及组织有效的抵抗。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会从将士从沙暴中杀出。
“破营!生擒可汗者,重重有赏!”尽管身上之伤已达极限,但祁深手中的长槊却稳如磐石。
追亡逐北,最终在一片枯死的胡杨林外,找到了已自尽而亡的吐谷浑可汗。
可汗之子如丧家之犬,瑟瑟发抖,目睹了父亲的末路,此刻又被重重包围,彻底失去了斗志,率残余部众,匍匐请降。
祁深站在突伦川的高坡上,眼神漠然地望着脚下臣服的敌人和无边的大漠,最后倒在了这片土地上。
消息传回长安,吐谷浑至此,名存实亡。
凯旋的大军,行进在归途上,却无半分喜气。
队伍中间,一辆铺着厚厚毡毯的马车行进得异常平稳,周围是北静王的亲兵,人人面带戚容,不时望向那紧闭的车帘。
常坚白骑着马,行在车旁,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探手入帘,去试祁深时有时无的鼻息了。
军医束手无策,只是摇头:“将军失血过多,背上刀伤又引发了高热,加之高原反应未退……能撑到现在,已是意志惊人。如今,只能看天意了。”
天意……在常坚白听来,更多的是焦躁与悲凉。
仗打赢了,吐谷浑灭了,可此战最大的功臣,若是就这么死在回程路上……他该如何向陛下交代?又该如何向他那位已逝的旧帅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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