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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120-130(第1/18页)
第121章 有联系
祁深的眼睛带着审视, 寸寸打量过面前人后,才缓缓坐下。
这便是面前人可以继续说话的意思了。
习惯了久居人上,尽管是在别人的地盘, 他举手投足间依旧透着上位者的威严与傲慢,微垂的眼睫更是显示出, 他此刻其实并无很大的耐心,去听面前人去讲什么交易。
刘时淞已经是知天命的年纪, 只轻勾了唇角,并不在意,而是从容地坐到了对面。因为他是无比地相信,自己接下来的话,对面人一定会感兴趣。
“北静王可知, 关于时月阁的秘密?他们的阁主突然就会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秘密?”
看着祁深在一瞬间蹙眉,刘时淞勾唇:“每当月圆之夜,时月阁的信物‘见月’会闪闪发光, 而这个身上有圆月印记的人,他就……就会换个芯子。”
一瞬间,祁深锐利的眼神直盯过去,他也几乎立刻想到了应池的身份。
她不是什么裴云廷花高价拜托时月阁需要终身守护的人, 而是时月阁的下一任阁主。
原来如此, 怪不得那些人会前赴后继, 视死如归地护她, 他之前有所怀疑却并未深究。
“我们刘家想代替时月阁在洛阳的全部生意, 而大王只想要时月阁阁主这个人, 所以我们可以达成交易吗?”
祁深微微挺直脊背,撩眼看了人一眼冷笑道:“本王都查不到的东西,你如何知道这么多。”
“那自然是因为, 我也是时家人。”
“我不过是被时家抛弃的可怜人而已。”刘时淞自嘲一笑,眼神却透着凶狠,“可这不代表我没有能力继承时月阁。”
祁深并不买账:“本王并不需要和你互帮互助。”
“据我所知,换了芯子的她是不想掺和时月阁的事的,但没办法,他们逼她,而且……”刘时淞耸耸肩,“而且大王不是也在找时月阁的破绽吗?”
“你查本王?”祁深的眼皮半抬,眸子如鹰隼盯猎物,透着浓浓的不悦。
“我只是看一下大王是不是敌人,各取所需而已,不过我想,我们应该是朋友。”
“所以我有什么好处?”
“在下知道时月阁的私冶兵甲之所在何地,也知道时月阁的总堂在哪,大王带人去抄了如何?查抄民间谋反组织,想必功劳不小吧?这样时月阁没有了,再没有人能护了她了,不正遂了大王的愿了?”
祁深的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面前的书案,剪除她身边所有能帮她的人手以釜底抽薪,确实与他起先的想法不谋而合。
可这般冷酷的策略从旁人口中如此清晰又直白地陈述出来时,一股无名火突然窜上了祁深心头。
他面色沉静如水,眸底却骤结寒冰。
折断她的翅膀,她这只无处可依的雀鸟,除了飞回他身边,还能去哪里?
可由他自己思忖是一回事,被人这般理所当然地提出,又是另一回事。
仿佛他祁深,当真沦落到了只能靠这种手段,才能留住一个女人的地步。
仿佛他与应池之间那些纠缠不清的情愫,那些他午夜梦回时反复出现的回忆,那些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都可以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给粗暴地玷污了。
他尚且不需要别人来教他如何对付她!他更厌恶旁人将他那份连自己都辨不明是爱是孽的执念,看得如此透彻,甚至当成一桩可以冷静分析的交易看待。
祁深压了压心思,强忍了忍。面前人显然不是真心,起码他的目的并不像他所说一样,仅是为了商战而搞垮时月阁。
他想从他口中听些别的。祁深淡淡问,语气说不上有多好:“你要的……就仅是如此?”
刘时淞的回答看起来无懈可击:“当然,商斗我们刘家斗不过,就只能搞些……阴的了。”
“还算真诚。”无耻倒真不是装的,祁深冷笑一声,“你觉得你策动本王与你一路的几率有几成?”
“她对大王的诱惑足够大,不是吗?”眼瞧着祁深的笑意在一瞬间敛了下来,刘时淞的脸上没有危机,反而涌上了笑意,“他们的魅力好像本就无穷大,就像……当年非要嫁与我阿兄的裴家女一样。
“什么礼义廉耻,什么妇道纲常,可谓廉耻尽丧,名节全抛,她非要跟我阿兄,非要私奔不成,可我们时家有祖训,不和贵族扯上关系。
“最后……她肚子里怀上了我阿兄的孩子,才得以进了时家的门,而要不是因为她,五年前时月阁也不会搭进去那么多人……”
祁深并没有什么兴趣听人讲这些,他不耐地站起身来:“你可从我身上拿走过什么东西?”
“不曾。大王,你会考虑的对吧?”
刘时淞看着面前人和想象中很是截然不同的态度,有些拿捏不准,他飞速扯过旁边的纸,拿过毛笔写下几个地方。
“去这几个地方看看,我想大王会改变主意的。”刘时淞咬了咬牙,使了激将法,“别人都过得很好,她把别人都照顾得很好,唯独就是要离开大王你,唯独不要大王你,大王不生气吗,大王很生气吧……”
“咔哒。”
一声清脆的瓷器开裂轻响,打断了他的话,是祁深拿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磕在案沿上,茶盏从中间断裂。
祁深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垂眸看着手中两半的碎瓷片,似是在疑惑怎么裂开一样。
刘时淞有些不安,下一刻却由不得他来反应,变故陡生。
祁深的手腕猛地一翻,那带着尖锐裂口的半片茶盏碎片,已被狠狠掼下。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刘时淞尖叫一声,捂着被穿透了的手掌惊悚不已。
门外有数人破门而入,将二人团团围住,手上大刀直指祁深。
祁深缓缓倾身,靠近那因痛苦而扭曲的脸,用另一片拍了拍他的脸,声音低沉,裹挟着煞气:“闭上你的嘴。”
刘时淞声音已经在颤,却依旧喋喋不休:“大王可以选择查抄了这些地方,但治标不治本,眼下有可以一劳永逸的法子,我希望大王可以考虑一下。”
碎瓷片划破了刘时淞的嘴角,他捂着鲜血淋漓的嘴角,看着人离开的背影却是笑声越来越大,越是这样越是代表他会同意。
他一定会同意的。刘时淞冷笑,而自己的真正计划,也将要在神不知鬼不觉中进行-
从离了洛阳城,应池一路便向嵩阳县城而行。
嵩阳县城是河南道洛州的下辖城,在嵩山脚下,上个月她来少林寺游玩之时,在这买了个小院,可以暂时躲上一躲。
暮色四合时,官道旁的云来客栈挑起了昏黄的灯笼,应池要了间上房。
晡食时分,房门被叩响。
开门她便见一青衫男子端着食案立在门口,烛光跃动间,但见这人眉目如画,是难得的清秀书生模样。
只是那双本该执笔的手腕处,布满了交错的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与她的视线相接时,他的指尖微微蜷缩着,看起来楚楚可怜。
“娘子请用。”声音也是清越的,放下食案便躬身退去了。
应池目光在那双手上停留一瞬,略有疑惑,却没想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待过了不多时,门外传来一声尖利的斥骂:“连个盘子都端不稳,养你有什么用!”
紧接着是沉闷的打人声,声音很近,好像就在她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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