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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150-160(第4/15页)
牢些,莫要莫要忘了他。
‘今日夜里风大,吹得窗纸扑簌簌响。我起来关窗时,看见廊下的台阶,忽然就想起,还在洛阳之时。
我那时已经可以熟门熟路又正大光明地进你的院子,敲你的门。
可门开后,你却端着一盆水,瞅了我半晌,我心头一喜,正要开口,“哗啦”一声,整盆水将我从头到脚浇到脚。
我愣愣看着自己湿透的靴尖,觉得你连报复都直来直往得可笑。结果真笑出来了,笑得肩膀直抖。
你大概以为我气疯了,神情从得意变成了奇怪,连眉头都蹙得紧紧的。
其实阿池,我只是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你便是这般,恨也恨得坦荡,厌也厌得直白,赶人的方式也磊落,不屑耍心机。
那晚我心里是轻快的,我想今后你若想,但愿可以多来几次,可以抵消你心里对我的怨和恨。’
他继续往下写,写园子里梨树结果了,青涩涩的,写抄书抄得手腕酸,写黄昏时听见墙外有马蹄声,痴想会不会是她来了……
总要写到那句压在舌尖的话。
祁深将墨在研了又研,调得极淡极淡,才敢让它洇出来。
‘你若得闲,能否来长安看我?’
写完这几个字,他像做贼似的涂掉,换成一句别的话,然后将信笺折得很小很小。
熄了灯,祁深躺在黑暗里。
在闭上眼彻底入睡前的混沌前,他终于允许自己把涂掉的那句话,原原本本地又写了一遍,变成了控诉。
‘你到底能不能来看看我?’-
应池收到信的时候,一眼看过,如果之前的那些信未烧的话,应该已经有小小一沓了。
“……娘子,可还是烧了?”青衣收拾着房间,很有眼力见地问。
应池将纸折好又放到了信封里。
她叹口气,不知是该说他命大还是连阎王爷也怕恶人,怎么死都死不掉。
不过她对他活着,其实也没有太大的意见,但她心里乱得很,过了半晌,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她其实更应该担忧的,是她生意的事。
如今已经九月底,都已经历时三四月,被烧的影院楼,灰烬都快被雨冲净了。
是不是太过信任顾寻真了?应池不由问自己,或许这位神探在初期并不神呢……
几日后。
“娘子!顾参军请您去河南府衙一趟!商量赔钱呢!说是找到背后人了。”
“真的?”应池喜出望外,匆匆起身。
到地即知,砸烧她店铺的,竟是南市戏院的班主。
公堂上那人供认不讳,说恨极她那些新奇营生抢了自家风头,便雇了些地痞滋事。
然后赔款、抄没、流放,一气呵成。
退堂时,应池望着那班主佝偻的背影被拖出衙门,心里那点怪异浮了上来,太顺了,顺得像有人早备好了这套说辞与替罪羊。
“娘子留步。”顾寻真唤住她。
他已褪了公堂上的肃穆:“此人恐怕并非尽头,只是也不清白,他的确存此心思就是了,但线索到他这儿就断了。”
“原来是这样。”应池若有所思。
“是,我也在今后会多加留意。”顾寻真作出来保证,又压低声音,“坊间近来有流言,说‘女主昌,天下易’,娘子生意做得惹眼,又在风口,今后务必低调行事才是。”
应池一怔。
她知道,这个朝代确将出一位女帝,这种传言居然从现在就开始了?
可见传言也不无道理。她抬眼,故作不信:“顾参军竟也信那些云游僧人的胡诌,信天命?”
顾寻真沉默片刻,“不,我不信天命,但有时,谣言说上千遍,便能自己长出骨头,变成真的。”
“顾参军此言甚是,谣言无根,却能生骨,蜚语无形,偏能杀人。民妇得教了。”
几日后,有喜事降临洛阳城,是顾寻真的升迁旨意。
他已擢升为并州都督府法曹。
得到消息的第一刻,顾寻真却是去了应池的住处,为分享喜悦。
应池起先惊讶,是惊讶他居然会来找她。
“恭喜!耗子,去仓库帮我为顾法曹备件贺礼。”
顾寻真却只静静望着她的眼睛,他没猜错,她虽然有惊,却像早知道这天会来一样。
“娘子,你为何很熟悉我?”
这种人脑子灵光,观察细致,定是哪里让他察觉出了端倪,应池稍一思索便扯谎道:“因为郎君长得……很像我一位故人。”
她笑得明媚:“故而一见,便觉似曾相识,大概是民妇觉得长成这个模样的人,都会有此际遇罢。”
“原来如此。”顾寻真将信将疑,声音比方才轻了些,“世间相似者,确有不少,只是娘子这位故人,如今在何处?”
本就是胡诌,她又怎能说得出来?
顾寻真没等来答案,并不恼也不急,他不着痕迹地退开半步,只淡淡抿了唇,便抬手一揖:“无论如何,顾某谢过娘子吉言,并州路远,某不日即将赴任,谢娘子贺礼。”
应池挑了挑眉毛,只能说些吉利话:“一路顺风?”
顾寻真笑着点点头:“嗯,但愿他日重逢,娘子仍觉顾某……似曾相识。”
“听闻并州盛产葡萄美酒,民妇若至,只为游山玩水,顾法曹可会行个方便?”
顾寻真再次抬手作揖:“并州佳酿配好山好水,才算不负此行。
“娘子只管尽兴,方便二字,不必挂怀,顾某乐意之至。”
第154章 叠州
从这个仁厚得近乎怯懦的幼子, 被推上太子之位这天起,这位曾不可一世的皇帝,多了一桩心事。
那就是, 如何为稚子铺就一条稳当好走的帝王路。
可是以太子的性子……罢了,皇帝抚了抚额, 做守成之君罢。
两年内,皇帝几乎日日盯着太子研经读史, 批览奏折,朝议之时,也总让太子侍立一旁,听着百官奏对,学着权衡利弊, 偶有闲暇,便拉着太子的手,将自己一生的治国心得细细讲来。
“为君者, 当以仁心待民,莫学那些穷兵黩武又骄奢淫逸的昏君。”
“是父皇,儿臣谨记。”
“不能光说记,要真的记住才行。”他总是这个样子, 性子太软!皇帝忍不住板起脸训诫。
也会在训诫后陷入沉默。
皇帝的目光越过殿宇, 他扫平了四夷, 打下了这铁桶般的江山, 难道最终, 只是为了交到一个连高声说话都不常有的孩子手里吗?
然而, 时间不多了。
内忧外患,那东边的高句丽也是一大烦心事。高句丽并非最锐利,却最是顽固, 屡降屡叛,耗尽了国家的耐心与钱粮,这道隐患不除,他留给太子的,便不是一个完整的太平天下。
虽不复当年勇健,但皇帝对外征伐的雄心不改,也誓要扫平东边的隐患,只为将太子这条通往龙椅的路,铺得平坦些,再平坦些。
祁深觉得自己抓住了机会,他像当年一样,请缨出征。
却被拒。
皇帝几乎要动心了,祁深眼中有熟悉的火焰,那是渴望在战场上重燃威望和证明自己的炽热,极像年轻时候的他。
“你留在长安。”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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