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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160-170(第16/17页)
不正常,左右不过几月,眨眼即过,应池想了想便同意了。
祁深却愣住了。
他看着她,张了张嘴,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整个人像被从冰窖里捞出来扔进温水里,又疼又暖的。
他想哭又想笑,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将她的手越攥越紧,急切地问着:“你心里是有我的,对吗?”
没等人开口,他就低下头再次吻上她的唇。
他的大掌掐住她的双颊,单手钳制住她的双手,应池只能仰着头,被迫承受着那阵铺天盖地的吻,等他终于放开她时,两个人都在急喘。
应池的唇破了,是被吻的,微微有血丝,祁深的唇破了,却是被咬的,伤口往外大颗大颗地渗着血。
他的眼角泛着薄红,咂了一下唇,嘴角已经弯了起来,“你心里是有我的,对吗?”
应池疲累至极,只斜睨他一眼,“你觉得呢?我只是不想看见你又发疯。”
她对着门外叫水,“来人。”
祁深的笑容就慢慢凝固了,他道:“我就知道。”
他苦笑了一下,低下头,再次道:“我就知道。”
世间所有烦事皆是庸人自扰,应池闭着眼睛,冷道:“既然知道,烦请你以后莫要再反复问了。”
祁深身形一僵,喉间涌上的哽咽骤然卡住。
沉默漫上来,时间久到应池的呼吸开始变得规律匀长。
“阿临尚且年幼,战场凶险,刀枪剑戟从来无眼,你在长安吧。”
祁深哑哑出声,“你在长安,她总归不算太过孤单。”
过了一会也不见回应,他又忍不住开口:“阿池,你会担心我死吗?”
“我等你凯旋,祁深。”
应池终于睁着模糊的双眼回应他,“我不想你死,你答应过我的,你会护女儿一辈子。”
有祁深护着阿临,比起时月阁终究不同,他至少能给阿临一个完整安稳的家,而非将她视作一个算计权衡的棋子,一个任人摆布的工具,纵然他为人不讲章法,蛮横不讲道理,可这份护短却是实打实的真心,往后阿临在外,她也不用担忧她被旁人欺凌折辱。
“本王从不食言。”祁深的声音笃定,带着不容置疑,“你等本王回来,有你这句话,本王一定活着回来。”
应池只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祁深看着她很久,忽然又在她额头上又落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应池烦上心头,“起开,今日到此为止。”
“嗯。”祁深含笑终于松了口,却没真的起开。
过了一会,他又低声开口,嗓子忽然就哑了,“阿池,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能否……能否对阿临好点。”
湿发凌乱黏在他的额角脊背,他眼尾潮红,满身汗水淋漓,方才带着春色,此刻却狼狈得像一条风雨里受尽磋磨、浑身湿透的野狗,“我们阿临很乖,她与我不同……
“你不知道,她每日都躲在舞坊对面楼的杂物间里,偷偷看你跳舞,纵然她万分喜欢你,也从不敢在你面前出现。”
字字句句都是压在心底许久的委屈与煎熬,卑微又绝望,“她才那么点大,就要背负我的罪孽……”
素来冷硬桀骜,祁深从不肯低头认输,此刻心底那道紧绷的弦在一寸寸松垮,节节败退,他觉得他快要撑不住了,快要低头认输了,他曾想用孩子捆绑她的心,简直大错特错……他终究是比不得她那般心冷绝情,万事都能漠然放下。
应池依旧静静闭着眼,她的眉眼平平,可心底早已翻江倒海,心疼与无处安放的慌乱纠缠在一起,层层叠叠几乎将她淹没。
这一生她万般无愧,从来就只有祁可临一人,是她亲手许下的孽缘-
从时月阁拿的安神药,隔着纸被碾成了细粉,祁可临翻窗溜进后/庭寝居,将其倒进执壶里,轻轻搅匀了。
她的手在发抖。
她太想了。
距离阿耶挂帅出征已一月有余,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想被阿娘抱一次,想睡在阿娘身边一次,只一次而已,她想知道阿娘身上是什么味道,想知道阿娘的心跳,是不是也像她的一样……
一样快,快到仿佛要跳出来。
到了深夜,祁可临假装自己已经睡熟,骗过了门口的尚嬷嬷,从房里翻了窗出来。
七月初的月还是个月牙儿,弯弯的,照得庭院糊糊的,并不很亮堂,她同样翻窗进了后/庭主院的寝居。
祁可临看了看案上的茶盏,又晃了晃执壶。
执壶里的水下了大半,她心里有了数,悄悄往里走去,直待站在床前。
看着阿娘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地睡着,一副全然无知觉的模样,祁可临紧抿着唇,脱了鞋,悄悄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
阿娘的怀抱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更暖一些。
暖意就那样从她的后背,手臂或者她被阿娘无意识拢过来的手臂圈住的地方,一点一点地渗。
渗进她的骨头里,渗进血里,渗进她心底空空荡荡的缝隙里。
暖得她很想哭。
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阿娘的心跳声在她耳边,一下一下,平稳而有力。
尽管天亮之后,一切都会回到原样。
可此刻……阿娘是抱着她的。
一整天的课,祁可临都魂不守舍。
女官叫她起来背书,她站起来,脑子里却一片空白,里面全是阿娘的心跳声,阿娘的体温,阿娘搭在她手背上那只手……
祁可临生平第一回被打了手心。
可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
祁可临尝到了甜头,之前立下的一次已经不算数,半月十回,她像一只偷吃了鱼的猫,不知餍足,明知不该,明知被发现会挨骂、会挨打,却依旧贪心。
夜深后来,天亮前离开,神不知而鬼不觉。
应池每天早上醒来都觉得精力充沛,不由伸伸懒腰,心想,果然秋高气爽的好日子,宜安眠。
可事情总有败露的一日。
尚嬷嬷就瞧着,小娘子实在乖顺得厉害,寻常晚上非是阿郎哄睡,也得是她在侧看着,夜起哭闹是常事……小孩子如何能藏住心思,尚嬷嬷只稍稍留神注意了一回,便察出了端倪。
“夫人,老奴有件事,憋在心里好久了,再不说,老奴怕是要憋出病来。”
每日天未破晓,便见小娘子蹑手蹑脚归院,她光着脚踩在冰凉的青石地上,手里提着鞋,像一只偷了鱼的小猫,又得意又心虚,尚嬷嬷每每都刻意避远,暗中留空,好容她悄悄翻窗回房,不被人察觉。
她看在眼里,自是疼在心里,像极了有人拿钝刀子在剜她的肉。
这事找谁都解决不了,非得是夫人不可,尚嬷嬷拦了要出门的应池。
“说吧。”
尚嬷嬷便将她的发现全道了出来,她声音越来越哑,拿着帕子一直在按眼角。
“她是真喜欢你,真想你能看看她,她还攒了好多给您的东西,您去她院里看看就知道了,无论是给贵主还是给阿郎,总会给您留一份。
“有些东西,甚至贵主没有,阿郎也没有,只有您有,她藏得仔细,可她到底年纪小,哪能真藏得隐蔽呢,她以为我们不知道。”
应池垂在两侧的手无意识动了动。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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