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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御医(女尊)》【番外合集】(第3/4页)
么的都有。人声连在一处,合成震耳欲聋的声响,如夏季天边的闷雷一般。
一会儿闲话就传了满街,更多的人开始聚集。一条长街满满当当,人群热闹得像一群抢食的小麻雀。
京兆尹都要疯了。
这善王信口开河,搅动民意,真是好时机。
本来她还想好好问案,被这一搅和,案子一片桃花色,充满着不正常的气氛,还怎么问清楚?
看看外边那些百姓诶,若不是有先例,在京兆尹大堂扔东西要挨板子游街,她们手里那些烂菜叶子一定要飞进来,扔白冬郎一身的。
再不管管也不行。
惊堂木一声猛拍,皂吏们水火棍敲得沉重。
陈流霜一个眼色,铁衣宫卫长戟敲击盾牌,和堂上节奏一致,铿锵金属之声甚为威风。
百姓很快便不再讲话,却还是怒目看堂上情形。
白冬郎也不让步,就在此时启了口:“我为朱氏女守孝三年间,平日晨昏供奉从无间断。身裹缟素,不过年节,甘腴不入口,滴酒不沾唇,不曾踏出内院门一步,甚至不曾笑过一声。三年期尽,朱氏女魂灵已安,我自问已尽为夫之责。另嫁不过是个想法,现今我并无什么后路,也做好了此生不嫁的准备。但同样是一个人过,终老闺阁和守寡,可是有很大不同。”
一片嘘声之中,他丝毫没见任何不快,直对陈流霜道:“善王千岁真是风流人。我素闻河阳长公主驸马早逝,公主便与妇家交割清楚,至今在宫内住。皇上现今也没放弃再为他选一门亲事。善王千岁何不去问问,他一直没挑得意的继驸马,是不是心里找好了下家呢?”
陈流霜眼睛一眯,仕女先出声斥道:“放肆!”
铁衣宫卫自是知道规矩,最前头两位出列,一戟尖直对白冬郎胸口,一戟横在他腿弯,只待善王口令,便要强令他跪下。
白冬郎似是拿准她闲玩,长戟当胸,眼睛也不眨一下。
却只见陈流霜不气不恼,脸色不阴不晴:“这话倒是提醒了孤,回头孤去问问。”
手一摆,铁衣宫卫马上归了位。
京兆尹真想把手里惊堂木和桌上令签筒子塞给善王:您来审,行吗?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喜欢怎么调戏小郎君,就怎么调戏,行吗?
年轻而位高者,真是太气人了。
想想这辈年轻的京城八王,都是一群惹不起又躲不起的主儿,她好想现在就告老还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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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打岔,只好重新归回正题。
京兆尹并不是不能审这桩案子,但这个气氛现在不适宜。
若是从民意,那便不用审理,只以白大郎败诉结案。可是苦主所诉却合乎法理,当判胜诉才对。
若是只循法理,判他胜诉,这小儿郎还是鳏居之身,到时判他胜了妻家,让他无视名节去改嫁,又得了财物,民怨沸腾怎么办?
京兆尹还想再劝:“白家儿郎,你可知此一堂审判虽易,你今后生活却难?”
白冬郎冷静自若:“大人,贺翎律法条条明晰,我来过堂之前就已知晓,我的要求很合理。我来打官司,一切齐备,只要裁决。至于今后生活,与本堂诉案无关。”
京兆尹道:“人间不止有法,还有理,有情。”
白冬郎忽然笑了笑,如春风融去一冬寒冰,眉目间光华流转:“此处乃公堂,我所求者只是此案,大人却以情、理相混淆。大人也是熟知律法规则之人,岂不知此?当人无情,事无理,唯有律法在背后,守住利益的底线,为人断得失。若执意用情、理办事,我为何还找大人?”
他面色又严肃起来,转身向陈流霜的方向行了个礼:“若论情、理在先,那么忠君为臣民第一义务。善王千岁在上,自然是千岁做主。”
陈流霜团扇掩口,忍俊不禁。
京兆尹以为这是寻常小儿郎,便错得离谱了。
虽是工匠后裔,可这说起律法之事的样子,倒像是刑部李家或者鸿胪寺权家的儿郎。家门虽低,心气却高,正是她身边助力们常见的气质。
此子,可用。
陈流霜用人一向宽泛,并不限于女子,是以当时便有收了这儿郎做个幕僚之心,却又不想让他太好过。
既然说到情字,不如就这么做文章,也为他撑个腰,再顺手逗一逗:“既说到情与理,孤倒也管得这桩小事。只是,以什么名义呢?”
白冬郎眉毛一挑,便知她后面没好话:“但凭千岁差遣。”
陈流霜笑道:“你那嫁妆如此宝贵,就给我善王府做报酬何如?”笑眼轻轻一眨,团扇轻轻摇动。
白冬郎眼光一闪,便已懂她意思。
他反正已经对簿公堂,眼看名声也没了,又有何在乎多些诋毁:“妻主在上,冬郎见礼。”大不了以后不嫁人就是。
陈流霜站起身来,向自家仕女冷冷道:“听到了么,有人胆敢霸占善王侍君钱财不还。”
她那仕女自是与别人不同,不问,也不惊讶,转头直接向京兆尹笑道:“大尹可听得千岁的要求,三日之内必须给我们办妥。嫁妆单子对照实物要一毫也不错,缺什么少什么,请大尹自家想办法来补。”
如此狂傲的以权谋私,加上一出公然索贿,善王也是豁出去了。
京兆尹怎会不懂法,只是担心这儿郎名节,好心相劝,谁料这两个弱冠少年不吃这套,硬把事情抬得一片哗然。
连门外观看的百姓们都纷纷瞠目结舌。
当堂订婚是什么路数?
京兆尹心中一叹:何苦来哉!
算了算了,还不就是要给他们收拾残局?
求仁得仁吧,她可不想再伺候下去了。
京兆尹只得叹了一声,却不向白冬郎,而向外围观看的百姓言道:“大家刚才也看到了,善王千岁亲身示范,就是在向大家教化。若这世上没有律法,人人只凭喜欢做事,那么谁也得不到公平,天下将一团大乱。是以大家上堂来求的是什么,心中要像这白家儿郎一般清楚,依律判断得失,双方有统一规则,寻求公平,才是诉讼之道。”
好歹她也是做了这么多年京城母官,一向廉政爱民的名声响亮,京中百姓听了此言,也大有信服的意思。
京兆尹望一眼善王:千岁,我给您兜下来了,别再闹了啊。
陈流霜却正和仕女耳语。
媚眼都抛给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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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流程走下来,果然只是个简单的案子。
朱氏的管家登堂应诉,也不纠缠,将礼单带来,双方交换了些银钱地契等物,又约定好交换大件的日期,拿了京兆尹发的回执,便散了此堂。
白冬郎望着手中地契,这才松了口气。
抛头露面也不是他所愿,只是这些庄子铺面之类的,本也是他生父的嫁妆,这么多年留下来传了他,他便要保住。
将应用之物收了整齐,出得门来。
好华丽的仪仗队伍。
善王流霜车辇正停在朱雀府正门,见他从里面出来,脸上带笑:“侍君来了,一起回府啊。”
白冬郎面上一红,带嗔瞥她一眼:“堂堂千岁之身,好不正经。”
陈流霜笑道:“自请改嫁就正经?”
白冬郎也不理她,转头拂袖而去。
仕女在一旁早看了明白,怕是善王千岁拒了那么多顺从谦和的小儿郎,却是喜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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