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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你别装了》70-79(第8/13页)
意妄为,不怕开罪任何人,更不用去讨任何人的欢心。
“规规矩矩的有什么意思,小夕这样爱说爱笑,开开心心的多好。”
李淑霞“啧”了一声:“也不知道她一天到晚在想什么,什么事儿都不上心。”
金台夕自己吃完,又夹了一大筷子放进母上碗里:“我在想,孩子是别人家的好,饭还是自己家的香。”
一团蘸了麻汁的豇豆角放在盘子里,显然是堵她的嘴。
相较于这项的“矜持”,喝了二两茅台的两位就自在多了。不一会儿就勾肩搭背侃侃而谈,一个讲着四九城历史,一个讲着非洲草原历险,虽然语系不同,但分享的心情此刻大同,全在酒里。
金台夕托腮看着老卡,他此刻更像一个意大利裔的出租车司机,而非瑞士籍的艺术家。黎曼会爱上这样的人,也许她也曾这样充满热情和分享欲。
周牧野凑过来与她说小话:“是不是觉得他不像搞艺术的?”
金台夕被人猜中了内心所想,惊了一跳:“我可没这么说。”
周牧野一脸了然:“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比这还吓人,当时他胡子拉碴,穿着夹脚拖鞋,肩上背着全部家当,像个难民。”
金台夕偷偷看了眼端庄安静的黎曼,忍不住好奇:“他这么……不拘小节,他们真能聊得来吗?”
“也许,她并不需要细腻敏感的艺术家。”
艺术家也许不细腻,但直觉很敏锐。
老卡仿佛察觉到二人在说他,拎着分酒器摇摇晃晃走过来。
周牧野立刻冷了脸,对他的靠近视而不见。
老卡一点对他的拒绝恍若未觉,硬把酒杯塞进他手里:“我敬你!”
三个字字正腔圆,带着京腔儿,一听就是跟金师傅现学的。
周牧野把酒杯轻轻放下:“我不喝酒。”
他脸上看不出喜怒,但金台夕知道,他在克制情绪。
老卡哈哈大笑:“别开玩笑了,我听说你以前天天喝到深夜,是吧Iman?”
他笑嘻嘻地向黎曼求证,似乎真的以为这是个玩笑。从谁那里听说的此事,不言而喻。
金台夕倒吸一口冷气,这哪是什么“不拘小节”,分明是没有眼力见儿。
黎曼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抓着椅垫斟酌词句:“牧野,我……”
她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眼下也不是讨论旧事的场合。
周牧野一哂,重新端起杯,没有看老卡,而是向母亲举了举杯,一饮而尽。
“没躲过去。”他眼睛闪闪发亮,唇角的笑容没有一丝破绽。
金台夕忽然明白,他说他从小靠讨好别人为生,是怎样的经历。
永远应和她的情绪,永远扮演她的希冀,永远把自己隐藏在笑容之后。
酒喝了第一杯,就拦不住别人再倒第二杯。
黎曼徒然去拦丈夫,说他喝多了,老卡却亲昵地揽住继子的肩,语气真诚:“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很感谢你。要不是你去坦桑尼亚找我,我不会知道Iman还需要我,也不会鼓起勇气重新追求她。”
接下来的话变成了对妻子的表白:“Iman,你太美好了,太特别了,才华横溢,关爱世界,比阿尔卑斯山顶的冰雪还高不可攀。当初失去你的时候我万念俱灰,感谢上帝又给了我一次机会,直至今日我还觉得难以置信,这么幸运的事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老卡滔滔不绝,黎曼的眼睛却盯在周牧野身上。
当年她离开周家,迫切地需要一个能承载她情绪的出口,老卡源源不断的热情和包容让她重拾勇气,也让她心生动摇。
她试探着和周牧野谈这件事的时候,他未置可否,但随后寄来了结婚礼物。
卡片上的祝福很简短,也很官方——“祝你幸福”。
她以为他们从未真正见面,也以为他从未接受自己的新丈夫。
老金一家子听得面面相觑,还是载过不少外国游客的金师傅见的世面最多,尴尬了不过两分钟,就鼓起了掌,还拉起媳妇儿的手亲了亲,惹来对方一顿嫌弃。
老卡笑着指点他正确的表白方式,黎曼呆愣了一会儿,跌跌撞撞走向门外。
周牧野看向金台夕,金台夕皱起眉,在他背上推了一把:“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得看着我爸妈别在国际友人面前丢脸。”
**
周牧野来到金家的庭院时,黎曼正站在台阶上,嘴里衔了一支烟,点了几次也没点着。
他走上前,接过了她手里的打火机。
拇指用力,轻松地按出一簇火苗。
黎曼深深吸了一口,仰面吐出,直到烟尘隐入月色,她才出声。
“医生不让我吸烟,我已经很久没吸过了。”
周牧野这才熄灭火苗,打火机收进掌心,金属壳有些发烫。
“医生的话,还是应该听一点。”
“你知道如果Carlo发现我吸烟,会怎么做吗?”
“不知道。”
“他会抢走我的打火机扔进游泳池,质问我是不是不要命了,说不定还要流两行泪,怨我不对自己负责。”
周牧野把打火机还给她:“那他可以不发现。”
黎曼没有去接,而是看向他,任由烟灰蓄长自己的身体。
“我刚才在想,你学会吸烟,是不是因为我?”
初三那年,他爬上周家别墅的房顶,看见了躲在墙边的黎曼。向来端庄优雅的她,竟然正夹着一只烟,目光空洞,不知看向何处。
第二天,他来到学校天台,呛得肺都要咳出来。
晚上,他把空了一半的烟盒藏在难找、又不那么难找的地方,开始等待。
第三天,黎曼对他展露笑颜,送给他一个打火机。
他笑了笑:“孩子学坏,也不都是父母的原因。”
黎曼这次没有轻易信他的话:“牧野,你太纵容我了,纵容到我竟从没发现自己这么任性。”
周牧野一时语塞。
他们之间似乎从未如此交心,以至于他不知道该认真应答,还是说一个笑话。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不用为任何人负责任。牧野,我现在在学习怎么活得轻松一点,我希望你也能轻松一点。”
这样的愿望太温暖,这样的叮嘱太殷切,周牧野从未学过如何应对,以至于用不合时宜的紧张表情,说了一个地狱级不好笑的笑话:“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可黎曼却笑了。
“你看,你也不是任何时候都滴水不漏。还有,小夕挺可爱的。”
周牧野的表情放松下来,应和道:“她是。”
“今天我请她帮我瞒你,她说她不会撒谎,让我找你商量。”
周牧野露出一个笑来:“我猜也是。”
**
金台夕被金满富差遣去大棚里摘几根新鲜黄瓜,说酒喝多了辣嗓子,得来点儿清爽的。
她难得爽快地应下差事,本意是探查一下周牧野搞不搞得定母子亲情考验,却被院门口一闪而过的灯光吸引了注意。
门口停着一连串三辆车,几个人围着中间那辆团团站立,没有口角,却显得剑拔弩张。
她慢慢走向铁门,越是靠近,不祥的预感就越强烈。
距离门口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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