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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你别装了》70-79(第9/13页)
一步之遥时,一个身影挡在她面前,挡住她能看见的所有危险的端倪:“能不能帮我拿个烟灰缸?”
第77章
金台夕家里没有抽烟的人, 自然也没有烟灰缸。
她从冰箱里拿了一瓶苏打水,拧开,递到黎曼面前。
黎曼一愣, 见她把瓶口又往前递了递,才把烟蒂扔了进去。
兹啦一声响, 火焰熄灭在水中, 激起层层叠叠的气泡, 像火焰华丽的葬礼。
金台夕忽然笑了。
高中毕业后她和周牧野第一次见面, 他就这样废了她一瓶水,还不依不饶, 难缠又烦人。
“牧野呢?”黎曼问。
她想起门口那些形迹可疑的人, 偏了偏头:“他进屋找烟灰缸, 没有找到, 却被我爸拉住喝酒。”
“刚才我站在这儿想,他从小到大,过生日,得奖, 升学,我都没给他准备过什么像样的礼物。算来算去,竟然只有一件称得上礼物的东西。”
金台夕已经猜到了是什么, 双手插兜,摸着口袋里打火机上的纹路。
他随手朝自己抛来的东西,差点被她扔进垃圾桶的东西,珍贵且唯一, 而他没有露出半分端倪。
黎曼拿过她手中的玻璃瓶, 轻轻晃了晃, 对这里面光怪陆离的气泡, 笑得冷凄:“你说好不好笑,我送给儿子唯一的礼物,竟然是一只打火机。”
这笑容令金台夕心惊。
她握住那只抖动的瓶子,让它安稳:“阿姨,你好好的,就是给他最好的礼物。”
黎曼深吸一口气:“小金,我还想再吸一根烟。”
金台夕从兜里掏出打火机,为她点着了火。
黎曼看着打火机上熟悉的花纹,如释重负:“太好了,谢谢你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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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野挥了挥手,门口的壮汉为他让出一条路,他径直走向中间那辆车,在车窗上扣了两下。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儒雅的脸,仔细看去,轮廓与他极为相似,只是唇更敦厚,眉峰更圆润。五官比他更温和,神色却蕴含翻江倒海的暴戾。
车里的人冷笑:“凭这么几个不三不四的人,就想拦我?和马家打交道,也不怕跌份儿。”
周牧野一笑:“总之拦住了,不是吗?”
那人伸出左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随着响声落地,别墅区灯光大作,一下子亮如白昼。
“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现眼。逼停一辆车,能吓唬得了谁?你信不信,只要我一个电话,这个社区任我调遣。”
这是在应和那天发布会上的事,周牧野给他鼓了几下掌,表示捧场。
“您要打给周区长,还是马局长?要不要我帮您拨电话?”
“周牧野,反了你了!”
“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周邑脸色愈沉:“少废话,叫你妈出来见我。”
时隔多年,他还是高高在上,等着对方臣服。
周牧野却不理他这套:“您只身前来,莫非,老爷子不知道?”
话里话外,没把他前后车加起来十个保镖当回事。
“叫黎曼出来!”
黎曼,那个向来忍气吞声的黎家幼女,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声哀嚎的无知妇人,竟敢背叛他,是周邑心中平生最恨。
周邑今日看到新闻,得知她再次背刺自己,他不顾周老爷子的不准出门的禁令,径直来到这里,却被一群道上的混混围住纠缠了半天,能忍到现在已是极限。
周牧野又敲了敲车窗:“隔着玻璃,我听不见您说话。若实在有话要说,不如去我车上一叙。”
“你上来。”
领地就是主动权,在谁的车上,安全是一回事,心理降服感又是另一回事。
父子俩各不相让,隔着一扇车窗对峙。
片刻,周牧野一笑:“这不是您来的地方,要是没话说,就回吧。要是不想自己走,我找人送您。”
轴承转动,车门锁终于开了,周牧野礼貌地侧身让开。
周邑下了车,目光却直直落在他身后。
周牧野心里一惊,急忙回身。
只见黎曼站在金家门口,一手拿着气泡水玻璃樽,一手夹着烟,朱唇微启,遥遥朝周邑吐出一阵烟尘。
周邑眼底泛起血色,举步朝她走去。
周牧野死死把他拦住,让黎曼赶紧回去,不要过来。
黎曼站在那里没有动,笑了:“周邑,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周邑被周牧野禁锢住动弹不得,暴怒的情绪无处消解,额上暴起一根根青筋:“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跟了那个野人,堕落成这个样子!”
黎曼愈发开颜:“什么时候?大概是嫁给你的第一年吧。发生在自己家的事你都不知道,怪不得老爷子看不上你,想让我来打理周家产业。”
这个说法周牧野第一次听说。
他本以为,周邑的暴怒是源于血脉,却没想到是源于无能。
这样隐秘的难堪,哪怕是二人闹得最凶的时候,她也没有宣之于口,给周邑可怜的自尊心留了一丝体面,却在此时旧事重提,显然是有意为之。
周牧野手下用力,迫使周邑跪在地上。
前后两辆车里顿时窜出七八个人,却被早就候在车外的“不三不四”的大汉牢牢围住。
整条街道已一种近乎诡异的姿态静止了,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唯一游离在这种平衡之外的,是一个夹着香烟的女人,遗世独立,不属于任何一方,不听从任何一人调遣,不知要走向哪里。
周牧野看向黎曼,明明他才是占上风的人,但眼睛里尽数是哀求:“你不要,不然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黎曼款步走向他,风吹着她太过宽松的衣衫,描绘出她伶仃的模样。
可她绕过了他,衣角拂过他发顶,质地柔软,比晚风还柔若无物。
她蹲下来,放下手中的苏打水瓶,燃了一半的香烟轻轻摁灭在前夫的手背,捻了一捻。
清晰的灼烧感在盛怒之下放大了十倍,周邑却没有发出一声申银,斗大的汗珠低落,他竟然笑了出来:“贱人,用我对付你的法子对付我,你以为就能复仇了吗?”
黎曼微微一笑,凑近他耳边:“周邑,没有你爸,你还是那么没用。”
火熄灭在肌肤,这句话却点燃了心火,熊熊燃烧,摧枯拉朽。
周牧野制得住一个勤于锻炼的中年人,却不可能制住一个被击中内心恐惧的疯子。
周邑挣脱桎梏,朝那个纵火犯扑去。
周牧野眼见拉不住他,赶紧转而把黎曼护在怀里。
黎曼伸手环住儿子的腰,在他耳边轻声说:“妈妈没事的。”
声音极尽温柔,像在安抚一个因做了噩梦而哭闹的婴儿。
周遭剑拔弩张的两伙人不知道周邑为何突然发狂,看热闹的心占了上风,手里的动作停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之间,周邑一边怒骂“贱人”,一边挥舞着手臂,张牙舞爪,歇斯底里。
周牧野把黎曼紧紧压在怀里,一边拉开距离,一边指挥看愣的马仔把他抓住。
他们被这声大喝解了定身咒,这才想起把周邑团团围住。
走近了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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