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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术式是共感娃娃》25-30(第12/15页)
她拈起一颗红色的,塞进嘴里。
五条悟看见她的表情变了。
不是刚才那种强压下去的翻涌,而是一种……舒展?她的眉头松开了,脸颊微微动着,像是在品味什么。然后她又拈起一颗黄色的,塞进嘴里,这次甚至连眼睛都眯了起来,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这个……”她咽下去,转头看他,那双浅草绿的眸子里竟然带着一点笑意,“很舒服。”
五条悟看着她一颗接一颗地吃着那包酸掉牙的怪味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
那糖他自己尝过。酸得能让人怀疑人生,黄色的那颗夹心还是辣椒粉。他当时买来纯粹是为了整蛊学生,打算下次上课的时候当惩罚道具用。
可现在她吃得面不改色,甚至像是……很享受?
“你喜欢酸的?”他问,那声音听起来很平常,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刻意。
怜愣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以前不喜欢。”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以前我喜欢甜的。但现在……”她又拈起一颗绿色的,“闻到 这个味道就觉得舒服。 ”
五条悟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把那包糖一颗接一颗地吃完,然后收好包装纸,对他点点头:“谢谢你的礼物。喜久福……抱歉,我可能不太习惯这个味道。”
她转身走了。
背影在阳光里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楼道深处的阴影里。
五条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个袋子——她留下的那袋喜久福,只咬了一口,就被仔细地包好,放回原处。他想起她刚才的表情,想起她捂住嘴时那下意识的干呕,想起她吃到酸糖时那双亮起来的眼睛。
还有那个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咒力波动。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阳光渐渐西斜,将他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然后他弯腰,拎起那袋喜久福,转身走向自己的宿舍——
五条悟坐在自己的宿舍里,面前的茶几上摊着那袋喜久福——那袋他最喜欢的、毛豆泥馅的、他特意从仙台带回来的喜久福。他盯着那个被咬了一口的团子,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她只咬了一口。
一口。
然后就干呕了。
然后她去吃那包他随手塞进去的、用来凑数的东南亚怪味糖,而且吃得那么开心,眼睛都亮起来了。
可那糖是整蛊玩具,酸得能让人怀疑人生,夹心的馅料还是辣椒粉。
他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通了。
“杰——”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夏油杰那头很安静,只有隐约的风声和远处传来的鸟鸣:“又怎么了?”
五条悟沉默了一瞬。那一瞬很长,长得像把整个黄昏都装进去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忽然变得夸张起来,带着一股子刻意的哭腔:“我可能要喜当爹了呜呜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说什么?”
“她吐了!”五条悟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像一只炸毛的猫,“她吃了一口我特意从仙台带的毛豆泥喜久福——我最喜欢的口味!我心目中的TOP1!——就吐了!然后她去吃那包我买的东南亚整蛊糖——就是酸得能让人怀疑人生的那个!她还吃得特别开心,眼睛都亮了!”
夏油杰沉默了一瞬。
“说不定只是口味发生变化而已。”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那糖是夹心的!”五条悟的声音更大了,大得能震碎玻璃,“里面是辣椒粉!她还一颗接一颗地吃!你见过哪个正常人能面不改色地吃那种东西?!”
夏油杰又沉默了一瞬。
“……你为什么要买那种整蛊的糖?”
“这是重点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还是得检查吧。”夏油杰说,那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像在哄一个不讲理的孩子,“让硝子看看,确认一下。”
五条悟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太长了,长得让夏油杰觉得不对劲。
“悟?”
“……我的六眼其实观察到了。”五条悟的声音忽然沉下来,像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她腹内——有另一个咒力核心。很小,小得几乎看不见,但它在那里。”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这次沉默比任何一次都长。
“已经成形了。”五条悟继续说着,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是个胎儿。但那咒力——杰,那咒力不容忽视。还没出生,就已经……能和我六眼看到的某些东西匹敌。”
夏油杰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他很少流露的凝重:“你告诉她了吗?”
“没有。”
五条悟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那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盏亮着的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我担心她接受不了。”他说,那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夸张,只剩下一片沉沉的、说不清的东西,“她什么都不记得。莫名其妙怀孕,怀的也不知道是谁的——”
他顿了顿,忽然咬牙切齿起来:
“说起来到底是哪个混蛋啊?!连老子的未婚妻都祸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是前未婚妻。”夏油杰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都解除婚约了,怎么这个身份还代入起来了?”
“我不管!”
五条悟的声音拔高了,可那高音里带着无所顾忌的任性。
他想起午后阳光下,那双浅草绿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他。她吃酸糖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可那光亮得和他无关——她只是在享受那颗糖,仅此而已。
她看他的眼神,和看那包糖没什么区别。
那眼神让他心里有什么东西隐隐作痛。
“那你打算怎么做?”夏油杰问。
五条悟沉默了一瞬。
那沉默很长,长得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他开口,声音扭扭捏捏的,像一只试图讨食却不好意思开口的大型犬:
“她都已经跟我解除婚约了,我想做什么也做不了吧……”——
说是这么说。
第二天开始,高专所有人都发现一个诡异的现象:五条悟像一块甩不掉的年糕,黏在了怜身边。
训练场上,怜刚拿起竹刀,准备给真希示范一个动作,五条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把抢过刀,笑嘻嘻地说:“这个我来我来!你坐着看就行!”
真希的脸黑得像锅底。
“五条悟,”她把刀从地上捡起来,刀尖直指那张欠揍的脸,“你什么意思?”
五条悟一脸无辜:“我这是为你们好啊!有我这个特级给你们示范,还不感恩戴德?”
“我们是在练剑术,不是练无下限术式!”真希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而且——怜是我们的助教,她不示范,谁示范?”
五条悟的目光往怜的方向飘了一下。
她站在那里,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微微发白的脸上。那脸色不太好,比昨天又差了一点——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已经开始用“昨天”来衡量她的变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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