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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美艳村妇被权臣看上后》60-70(第21/23页)
些年,她总觉得女儿会回来,哪怕不回来,这个地方也充满了和女儿一起的回忆,他们不想走。
谢云真听了后,望着碗里泛起几分涟漪的茶水出了神,琥珀色的水面映着她不再明媚显出几分忧郁的眉眼,那里面盛满了落寞。
天底下这般牵挂孩子的父母,是多数,还是少数呢?
若是她,以后她能当一个好母亲吗?
若是大人……
谢云真突然有些恍惚,不敢想,若是她的孩子出生后,裴述在身边,又会是怎样的情形。
听到他身死的消息,好像对他的所有爱恨嗔痴都在那一瞬间溃散了。
谢云真知道自己那之后的反应让计谚心底生了不满。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时至今日依然无动于衷,就好像自己的一颗心也随着深冬的到来,被冰封了一般。
她只是在想,真的死了吗?
这听起来更像是天方夜谭。
“娘子是有什么家人住平州城吗?”陈娘子问,语气带着宽慰,“这么些时日里也没听到屠城的消息,想来城里的人应当无虞,娘子别太担心。”
谢云真点点头。
陈娘子说的基本和老廖头说的一致,都是说原平州城守将重伤,至于再多的,他们这种普通小老百姓也无从知道了。
也是,叛军是夜袭平州城,彼时正是城中人酣睡之际,城门一关,谁能逃得出去?
没有屠城的消息那便是好消息,谢云真只能这般宽慰自己,心底不断祈求着师父和小环等人能够平平安安逃过此劫。
她也深知自己太过忧心已经有些影响身体了,只能振作着弯着唇角抿了口茶水,再就着刚出锅的热饼吃上一大口。
只有饱腹她才能好。
她好,孩子才会好。
只是她呼着热气捧着热饼,嘴角浅浅的笑却在渐渐往下耷。
等她反应过来时,两行珠泪已经顺着瘦削了不少的脸颊滑下。
“我去去就回。”谢云真垂眸站起身,将银钱搁在桌面,微微颔首出了茶肆往渡口走。
她害怕在陈娘子夫妇面前失态哭出声,只能出来走走透透气。
她走了几步站定,抹去眼泪平复心绪后再继续往前走。
既然都出来了,她打算去问问那艘货船的主人,看看能不能捎上他们一程。
平州方向被叛军盘踞截断,这货船此行也只能北上。
“让让!让让!”
谢云真往码头上走,一个抱着半人高箱子的壮汉匆匆从她身后小跑来,她听闻声音往一旁让道,只是那壮汉赶得太急,饶是谢云真已经及时侧身让开,还是被男人蹭了一下,肩头的包袱应声落在地上。
她脚下一个趔趄,心神一晃,下意识护着肚子染后连忙扶住一旁的木桩站稳。
“没事吧这位姑娘?”
谢云真缓了缓,抚平心跳,庆幸没摔倒。
她还不满三个月,之前逃出平州城那一夜的跌宕没让腹中胎儿落掉已是上天垂怜,眼下可再不敢出其他意外。
她心底几分恹恹,可抬眼见那壮汉看向她时脸上实打实的歉意,抱着硕大又沉重的木箱子不时地往船上看,似是很着急的模样,这么冷的冬日里还穿着打补丁的短打,谢云真顿时没了情绪,抿抿唇轻摇头道:
“无妨,你走罢。”
那壮汉如蒙大赦,连声道谢后抱着箱子急匆匆地离开。
谢云真垂首一瞧,包袱里的东西散落了些,她慢慢蹲下身收拾,却在伸手将最后一件物什拾起前顿住。
那是个巴掌大小的陈旧小木盒,瞧着格外扎眼。
是那日裴述来将军府时送来的小木盒。
裴述二字一从脑海中蹦出,谢云真便想起了他疑似身死的消息,盯着木盒一时情怯,竟不敢伸手触碰。
可是怎么会?
为何她这半个多月以来一直没注意到它就放在包袱里?
更关键的是,她一时间竟想不起自己何时将它装了进去。
她明明记得那日裴述来时,要小环将这个交给她,彼时她刚得知他要和那位栗阴郡主订下婚约,对他连人带物心中都充满了抗拒,甚至起过扔掉的念头。
为了准备充足些,除了简单的换洗衣裳,其他的不是应急药材就是偷偷缝在里衣的银钱饰物,她完全想不起自己怎么会将这个木盒带上。
良久,她咬着皱裂的红唇伸出手,指尖触到冰冷的木盒。
这小木盒再普通不过,陈旧不堪,大片的漆磨损掉落,露出底下木质的纹理。
她再看,竟觉得有些眼熟。
瞧着瞧着,她心室猛然咚咚震起来。
随后颤着手打开木盒盖子。
一方软绸裹着里面的物什,她指尖冻得有些僵硬,轻颤着,半晌才轻轻掀起。
谢云真的呼吸骤然停滞。
看清软绸下的物什后她登时不可置信地睁大眼。
是母亲的铜镜!
是她去了一趟柳河县却没能拿回来的遗物!
这一瞬间谢云真心间像是被人重重一锤,她长指要狠狠勾住身旁的木桩才不至于跌坐在地。
她像是被吓坏了一般愣了神,抓握住那两面手持铜镜,冰冷的触感从指尖蔓延至全身,她低头一望,时隔多年,这两面母亲亲自打制的铜镜镜面仍然明晃晃的,映出她苍白毫无血色的容颜,还有身后迎风招扬的枯败柳枝。
心底深处有什么声音在嘶喊。
谢云真恍惚中好像听到冰裂的声音。
这一瞬间,所有被她强行压抑在心底,冰封住的情绪如同找到了发泄的堤口,汹涌着在全身崩散。
她捂着脑袋,极力克制,不想去想,不愿去想。
可过往的点滴无孔不入,拼命地往她脑海里钻。
他轻佻戏弄她的样子,
为她冒雨赶来的狼狈,
带她策马飞奔时的肆意,
有他带着鹰犬步步紧逼将她围困,再用那双戴着皮质手套大掌作弄她时的凉薄狠戾,
更有,他挥墨绘下那副午后小憩图时看向她时眸光里的柔情……
他的好,他的坏。
原来她不曾一刻忘记。
可人们说他死了啊。
死了啊!
他那样骄傲的人,却以斩首的方式被挂在城墙上示众。
谢云真头痛欲裂,不断汹涌的泪水花了一张脸,她什么也看不清,只想闭上眼。
可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想象出裴述被斩首的模样。
从下定决心离开那一日起,她就逼自己割舍掉与裴述相关的一切,可她怎么忘了,哪怕再怎么极力想淡忘,想不在意他,二人之间的联系又谈何容易断掉?
她腹中,
正流淌着他们二人的血脉啊。
这一刻,谢云真竟发觉自己有些后悔了。
后悔当初一颗心没守住,
后…悔留下这个她满满期待,这世上唯一和她骨血相连的孩子。
是不是没有这个孩子,
此刻她就不必,不必如此痛苦,如此自责。
痛苦,自责于和他见的最后一面,竟然是在她的愤恨和叱声中结束。
若是,若是当时她能冷静下来和他好好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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