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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阿姊为妻》30-40(第18/20页)
也过的惬意。
读书,写字,谱曲,甚至还养了两只狸奴和一只狗。
郑观音送的龙游梅就在檐下,枝条虬曲,白花满枝。
裴娘子笑道:“我没骗你吧。”
郑观音抱着一只猫,轻轻而笑。
梅轩的花早早开了,郑观音说想去看看,一行人便在轩中拥炉抱猫赏梅。
过了晚食,天早已黑透,王娘子一行人在深夜时分才归家。
陈植扶着王娘子下车,后与陈父一前一后同行。
陈父问他:“今日面见陛下,你如何想?”
冷风迎面而来,想起皇帝那略有苍白却毫无喜怒的神情,陈植猜测道:“似乎一切,都在陛下掌握之中。”
虽然陈父只轻点头,并未回答他的这句猜测。
或许很快,郑听澜就能出狱了。
陈植想到郑观音,既高兴,又没有那么高兴。
一行人念及郑观音,带着皇帝赐的药材匆匆归家制解药,碰上双华等人。
“何事慌张!”
“娘子去寻跳窗的猫,然后就不见了!”
陈植猛地转身,夜色梅香中,几灯火幽幽飘着。
一灯幽亮,飘在空无一人的小宅里。
郑观音从廊下飘过,人很消瘦,像是一段月光。
唯有她手里的玻璃灯是稠绿的,幽光折在油黄的葵镜上,映出张悉心装扮过的脸。脂白面,上头嵌着两汪浓黑的眼。
青髻囚鸟,垂鬓接黛。
郑观音提着灯,在这小宅中慢慢飘过,打开了一间屋子。那是她很熟悉的地方,都是从前的模样,到处都是他们恩爱的痕迹。
郑观音坐在镜台前,上头置着的那面镜子,是一面錾刻宝相花金背葵镜。
那是陈三郎,亲手为她打的。两人总是在这面镜子前,做了很多很多事情。这面镜子,又承载了太多的回忆。
郑观音坐在镜台前细细上妆。
上头的胭脂是她新买的,还没用过,原本准备用在陈三郎身上的,带着阴幽的香。
“陈检,这胭脂多好呀。”
本来是要落在他的脸上,身上,每一个熟悉的地方。
“观音”
她万分惊喜,寻着那熟悉的声音开始寻找,提着灯从屋子里追出去。一边跑,一边找。
“你藏在哪里?”
“你躲在哪里?”
“观音”
“观音”
“观音”
那声音飘飘忽忽,时远时近,借着一轮银灿灿的圆月,郑观音看见了一抹影子,就在那水池中。她走进去,走入那一池波光粼粼的水月镜花里,却只捞起了一捧破碎的月光。
郑观音攥紧手心,月光顺着指缝泻下。她回头,脸颊的一颗小窝盛满了顽劣,痴痴笑起来。
“不要让我找到你。”
一抹身影从廊下走过,郑观音从水池里出来,她手里的提灯早就灭了,只有月亮照着前路。
她追逐着那抹影子,过了一截截廊,走进一道道门,却始终没有抓到陈三郎。
“吱呀——”
门被推开,郑观音站在门口,借着一面嵌在屏风上的镜子,看见那窗下立着个长身玉立的人,微微侧脸,眉目低垂含笑。
“找到你了。”
“找到你了”
郑观音手中的葵镜“哐当”落地,拖着湿漉漉的衣裙扑入那怀中。她埋进本来是心脏的位置,惊喜而又庆幸。髻边的花开始垂露,一滴滴垂在地上。
“陈检,我好想你。”
“陈检,你为什么要骗我?”
她开始诉说,开始委屈,可无论说多少,抱着的人却始终没有回应。而回拥她的,是冰冷朦胧的怀。
回答,寂静无声。
郑观音殷殷切切的思念,在一声又一声没有任何回应的呼唤里,变成了埋怨。
“陈检,你为什么不说话?”
她抬起头想要看一看他,可月光明亮,发现自己拥着的,不过是一件空荡荡的衣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郑观音笑着,哭着,拥着衣袍坐在地上,唯有冷冷月光照身。
她这一生,什么没有得到过。
陈三郎天生体弱又怎样,她想要,那就在一起。她愿意,那就对他好。而相处的几年,郑观音愈发满意他。少年英才,温润尔雅。
多好啊,就像她精心挑选的那些珍稀奇物,摆在架子上,惹人羡慕。就算什么都不做,光放在那里,都很赏心悦目。人人怜惜陈三郎天生体弱,但郑观音觉得这一点真是闪闪发亮。她对他越好,他就会越依赖自己,越容易摆弄。
陈三郎,是郑观音的私有物。
可是太精致稀有了也不好,时间久了,会爱,会不舍。
郑观音既喜于别人羡慕而无法拥有,又渐生惶恐。
因为太过稀有,她很喜欢,所以尝试了很多办法,都无法挽救。只能看着那美丽稀有的事物一点点消逝在自己眼前的滋味儿,郑观音深深体会过,所以她害怕啊,害怕他真的碎掉,害怕她再也无法拥有。
真是无比怨恨,怨他太好,恨他太脆。
活着的陈三郎,温润柔和,是所有人眼中无法忽视的存在。死去的陈三郎,锥心蚀骨,刻在骨骼上,融在肌血里,烙在三魂七魄中。
生生死死,不可磨灭。
于是,她又从埋怨,变成愠怒,最后转为怨恨。
所有积压的,未曾说出口的,试图忘却而愈演愈烈的。那些爱意,那些思念,又在日复一日的刺激之下,变成了怨恨。
郑观音掀翻菱镜,摔碎玉台。
“陈检,我恨你。”
“陈检,我恨你!”
“陈检,我说我恨你!”
“你听到了吗?我说我恨你呀!”
她跌坐在地,紧紧拥着那件衣袍,蜷缩起来,陷进那片晃晃荡荡的月波中。
“我说恨你呀……”
……
郑观音是被陈植在半夜找到的。
她抱着一件袍服,浑身湿漉漉地蜷缩在地,手边落着一面葵镜。月光映着那张脸,苍白无色。
看到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她又犯病了。
陈植用皮裘将她裹着抱出去,回头看了眼这座已无人打理的小宅,恨不得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然而他只是匆匆带着人归家,徒留月色照映,屋脊幽影退去。
陈家灯火长燃,都在等着郑观音回来。一见她又晕了,完全说不出任何想要指责的话。
能活下来已是命大。
为防意外,双华几人早早备着热水,所以人一回来就赶紧先给她灌了一碗药,等到人有些清醒,立刻按进药浴中泡着。
裴娘子在外面等,很是歉疚。
“真是抱歉,没有看住她。那猫一向很乖巧,突然间就跳了窗。观音跑得太快,钻进梅林,一时没找到。”说着说着,她重重叹了口气,又觉得庆幸,“好在人是找回来了,否则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陈植安慰她:“婶娘,别自责。阿姊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日里骑马射箭,挪花搬石。康健如牛虎,本就轻巧又有力气。我们尚且奈何不了她,更何况是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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