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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120-125(第14/16页)
配合监查的腾骁忙得要命,没时间叹息少女的生死不知、更没时间碰面造访的两位龙尊。商声也乐得自在,干脆自己跑来古海边,想给丹枫告状。
但当看到沉睡着昔日故人的古海时,应龙准备了无尽牢骚的喉咙又被无处不在的冷雾给堵满封冻、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我本以为你会同意。”
大抵是因为他想到了丹枫,一段久违的、本该随时间飞逝而淡忘的插曲再次汹涌,纷至沓来那场百年前有关继任之事的谈话。
那应该是华胥最早表明想继位的一次,他不是很清楚,但于初次会面妹妹的应龙来说,确是如此。
纵然曾被“希望继位”四字留下黑历史,但就商声的性格,他只会对少女想继任一事肆无忌惮、不以为意地同意个千百回。
光同意算什么呢。
龙师那群尸位素餐、人面兽心的家伙都能掌握政权。他小妹能文能武、博闻广智,为人也公正宽仁,大权在握更是理所应当。
可商声并没有这么理直气壮。他最初所给出的答复,是难得与直率本性不符的、含有千万思虑与关忧的拒绝。
或许是因为少女看起来真的已经精疲力竭,分明那是个活生生的人,但最适合嫣然人面的璀璨日光都能让她粉身碎骨、破裂成四散的光尘。
所以,他很坚定地嫌弃并吐槽了同族,认为还不如让妹妹来接自己的班,起码比起饮月君的位置要稍微少点建木压力。
——但可惜他不够敏锐,也不够尊重那抹如电光飞逝的直觉。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少年又无计可施地变成了墙头草,忽略了自己的异样,转为赞成方。甚至参与了祝祷的权力交接,喜气洋洋跟得偿所愿的小妹玩了许多天。
他一直没懂当初在心头转瞬即逝的抗拒是因为什么,但这样的感觉只微末存在了须臾,所以商声最终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现在,应龙才反应过来。那段反常而离奇的情绪,似乎就是书文里分明万分显眼、却永远能叫人后知后觉的命运伏笔。
少年将下半张脸完全埋进袖子里,下巴正好搁在膝头,眼神低沉地坠进煎盐叠雪的海浪里。沉默许久,才闷声闷气地抱怨了一句:
“……你到底是怎么教小妹的啊。”
他半捏半攥着一只白缎锦囊,囊口丝绳垂落两边,一副没装重要物品的朴素模样,却被少年珍惜地盘在腿上袖间护着。
欲言又止半天,好在有一就有二的本事曜青人始终点在口才上,应龙自己打开了话匣子,就开始讲少女失踪后的情况:
“素渺带着人在宫墟里找了两天,只找到了小妹常戴的手镯和长命锁。”
提及这些意义非凡的饰品,商声就停顿,垂眼在锦囊简洁的金盏菊绣渐空了目光,又补充说:“是镜流剑首送的那只花丝青玉,还有灼律当初帮你打的那个。”
“不过都好好的、没摔坏。”
“素渺捧回去收进妆奁里,说想等我们都来看过、就给小妹继续存放着。我们都觉得挺好,毕竟那就是小妹的东西,肯定要物等原主归的。”
海浪空旷喧哗,和少年絮絮叨叨又有些低沉的话音融和,听得出那语句里极力飞扬、但又怎么都无法如愿能轻快点的心绪:
“但侍女发现妆奁里少了剑侠那对银簪,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妹带走了。不过你放心吧,你给小妹的……戒指。”
“还都在她身上戴着呢。”
停顿到底还是在舌尖打结,吞下了戒环温柔缱绻的名字,像是连始祖都敢不敬吐槽、对星神宿命也不甚在意的少年终于学会了避谶。
故人归在过多的期盼里变成了诅咒,不知命运是恶毒还是愚蠢,竟然将不舍心念残忍曲解,把‘归’之一字指向了不知具体的幽泉彼世。
应龙无声撇嘴怨着,从已经转世的同族到撒手失踪的始祖,他任性地谁都没放过,与外貌相符的孩子气又不合时宜地冒出来。
柔软窸窣与根片擦磨的声音被海水淹吞干净,商声用拇指尖戳戳掌心锦囊的鼓起,从布帛纵横织簇的隙里涌出股细弱的草木气息。
药材干燥泛苦的味道融进湿冷的雾里,淡得闻不到,少年吸吸鼻子说:“她只留了个装着药材的锦囊,我看不明白,就拿着去丹鼎司问了人。”
“先是这个夹竹桃。”
他重新拉开锦囊束口,从中翻出来几枚干细的叶子,垂眉耷眼:“我查了玉兆,资料都说它有毒,很多化外民都遭过它毒手,但对咱们来说无所谓。”
“还有这个合欢皮,我第一眼以为是桂皮,被绥序骂了,说我把这些重要信息当卤肉料包、没出息。”
不服气的情绪让他显现出几分活气,声音都朗实许多,仿佛在对着海下沉睡的人诉苦,想要他主持公道,理直气壮就是一句:“可它就是长的很像桂皮啊!”
“我又不懂医术,拢共就知道那么些药材,八角香叶桂皮白芷……哦、还认得一个当归。”
补充的语气又变得闷闷,少年瘪一下嘴,像泄了气:“小妹的锦囊里也有当归,不过藏得可深了,叫刚才那些药材和其他几味压头上。”
“什么九节菖蒲、三七、六月雪的。”商声颇为服气地回忆,抖着脑袋小声嘀咕,“听名字都认不出来原来里面放了这么多花。”
他那时本以为都没东西了,结果又抖出一小片晾干的植物根部,本就是以战为主职、人还是龙尊,能分五谷杂粮都不错了,更遑论辨认药材。
十窍通九窍的少年在投影通讯里瞪着眼睛认了半天,又让急不可耐的冱渊君啧声抽气地教训了。
想到这里,商声便不满地皱着眉头,幽怨又委屈地大倒苦水:“她说我不读书,但我又不修岐黄!怎么能怪得了我啊!你都没逼着我看过医书唉!”
他眼下这态度,十足是家中幺儿叫哪个兄姐数落后的气恼样,但被他大声告状的兄长已经不会回应他了。
是笑意轻微的嗤嘲也好,被吵到头痛的嫌弃也好,那些在推测中存在的反应,最终都沦为脑海里盛大又岑寂的独角戏。
“……”
静默了须臾,少年又对着一望无垠的海水抬起头,问道:“所以,这些药材、是小妹想告诉我们什么呢?”
他就像看到了那个正在被提问的人似的,对方好似就在天海虚幻的水雾间,听得见每一句不得解的疑惑,所以商声口吻也变化了。
一如既往地很碎嘴,少年有理有据又乱七八糟地念叨说:“你也知道,我们几个里就你会医术,医士丹士都当得,小妹都是跟你学出来的,我就感觉还是问你最靠谱。”
所以这包特意留下来的、凑不出任何药汤的草木,到底是象征着什么意义?
他没天赋也没投入学习过、看不懂医书。捧着锦囊对药凝伫、只觉得小妹真是应了那句流传甚广的“人如其力”。
雾霭远比黑夜更神秘难测,因为杳霭流玉、雾生云起究竟在何时何处、又是为了什么,人实在是难以准确捉摸。
并非完全不可见的隐隐绰绰才最让人揪心。半遮半掩,接近真相又猜不到真相,应龙实在是抓心挠肝,但又心情低落得没那个力气,只能蔫蔫坐在海边皱脸。
待到萦绕海面的浓雾稍微在正午天光下散薄些时,枝头秋果的朱柿色身影缓慢踱入了朦胧蔼蔼间。
熟橙色彩逐渐被灰白吞没,却没多走步,就停在境中唯一能够向外开放的殿前,止步站在开阔珊瑚边,背影都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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