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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120-125(第15/16页)
着茫然的疲乏。
接任了医士长的位置后,赤桐的日子一直过得十分忙碌。结束了司鼎下达的研究命令后,方争取到一丝空闲从事务里脱身,来故人最后出现过的地方看一眼。
属于丹鼎司的药味只剩几丝幻觉,视野尽头依稀能辨认是持明转世的圣海,朦胧而渺小的缩了团被削薄得泛灰的苍葭色彩。
医士的直觉轻易认出了那是谁,却没有动作。只远远将目光定在海雾后隐约只有轮廓的身影,又想起这位龙尊前来找自己的那一幕。
听说她与华胥有同门之谊,角冠峥嵘的少年便诚恳地捧着锦囊,将药材拿给她看,想请她帮忙解惑、好知道这其中到底藏着什么暗示。
医士的药经在百年前就背得滚瓜烂熟,几眼便将药材一味味辨别,并告知了它们的作用。
听到答案的少年龙尊静默了许久,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而后便认真道谢离开。留只瞥了几眼遗物的医士伫立原地,就像只能遥望的如今。
她对于华胥销声匿迹,甚至可能是身死这事真的没有实感。从当初驰援玉阙后,赤桐就习惯华胥不常来丹鼎司、也不常在自己眼前晃悠。
经常看不见对方理所应当,但她到底是会出现的,或是哪条晴光明媚的街、哪间红火的书肆、又或是哪家热门的食楼餐馆。
毕竟她是一定在罗浮的。赤桐从第一眼看见她时,潜意识里便如此认定。
但没有人比与魔阴打交道的丹鼎司更明白,篡改赐福、救所有人出形寿苦海的力量,究竟要达到什么样的地步。
——那绝非人力可为、且也必不止是令使之力能够撼动的。
恍惚,师父辛夷昔日在窗下晴光的柔婉笑语钻出了记忆,边提笔斟酌着改动药方计量,边悠悠向她感叹:
“龙女心思深细,若能跟着你多学学直爽就好了。”
要说也是天资愚钝,赤桐那时毫无察觉,头也不回地讶异:“您不是说各有各的好吗,况且就龙女的性子,也学不来我啊。”
赤桐从小脾气暴躁,不点都能炸才。实在无法理解,性子平和如华胥、到底怎么做到宽容身边那么多麻烦的人和事的。
带她百年的师父不出所料地笑,不继续这个话题了。直到女性魔阴将近,退休的丹士又将大弟子叫到了跟前。
不老的温婉女性捋着发丝,轻声对她说:“龙女目下主理太卜司事宜,在丹鼎司多负责丹士一脉。若有事不好把握,你们师姐妹可一起商量。”
赤桐知道,这是师父临终的嘱托,在女性坐着的椅边半跪下,认真回:“我知道的,师父。”
那天是个极灿烂的明媚金秋,丰沛又浓稠的琥珀色淋透整座小院时,辛夷看着弟子,又说:“……如果有一日,她不想在太卜司了。”
“那我就把她重新接回来。”
承诺信誓旦旦,风轻云淡的笃定,可当回忆过曝的油彩消退之后,医士再次对命运的恶劣有了新的深刻认知,难得感到不知如何是好。
华胥已经不在罗浮、不在任何一艘仙舟上了。自己该兑现承诺的失去了对象,范围从司部中变成了寰宇,自己该怎么把她接回来呢?
锦囊中的药材那些明显无比、又简单得让人抗拒着不愿直面的药效,又是她想说什么呢?
“师姐。”
双眼失神的一刹那,有雾气波荡着弥漫,幽幽传开潮声回响的空唤,眼前忽而浮现出一道窃蓝身影,同方才消失的女性同坐药房中。
她好像将医士拉去了某段鲜活明亮的过去里,通身染满清秋的蜜金色,连面庞也隐在勾勒轮廓而绽放的光晕下,语调轻缓地笑说:
“全世界的水都会重逢,北冰洋与尼罗河会在湿云中交融。”①
“……所以。”
医士终是没再如同过去那般好奇这诗句的来处,嘴唇抿了又松,很没灵魂地扯起来,半笑不笑地问:“你是只想说,让我们坚强点、别难过吗?”
海潮更迭拍打出辽远的哗哗声,侵蚀般将深秋庭院中安谧的静好缓慢撕破,露出淡化后清灰雕琢的破绽。
看不清面容的少女笑却不语,随雾气的弥散渐渐消失,如同那段早已失活褪色的旧景,被真实所见悉数取代。
……
冬末。
远景悉数消融在雪中,青檐遍盐色,冷皙掩埋了整座洞天,天边穹色寒得彻骨,唯有地下还亮着葳蕤的暖。
星槎落地坤舆台时,昏沉黄昏正被大雪吸食去所有色彩,淡薄的泛灰惨白,像层被焚烧殆尽后仅余灰烬维持外形的纸片。
为首的指挥舰是被蛮力拽开的,舱门被重重碰撞出巨响,猛然窜跃出一道紫色身影,闪电似的急不可耐,落地却又不动了。
说来奇怪又可笑,狐人此刻居然有些像不知道该往何处去、被弄丢的孩子。雀蓝晕萤绿的眸子颤巍巍从凌乱额发下探出,闪烁如将落未落的一粒露光。
晶莹在承载不住任何重量的纤卷上打转,而后飞速坠落下来,顺势从无措的唇瓣里拽开闸门,流淌出一句飞沙般飘散的呼唤:
“镜流……”
剑士还立在舱门前的伸缩梯上,冬雪飞絮随风温和裹拥而来,吹开鬓边垂长的银丝,露出一片抿紧的唇。
她向鳞渊境的位置侧望一眼,压低的眉头将眸里光亮都给削平,默然收敛着胸口岑冷的情绪,剑士才说:“走吧,龙师会来接我们。”
“为什么会这样……”白珩难以置信地蹙眉瘪唇,不住地摇着头,在抽气的间隙里细声责怪,“她又什么都不说、她……!”
狐人又想起少女过去那么多次的缄口不言的以身犯险,双耳心死似的耷软下来,颤抖着开启一丝缝隙的双瓣吸进冷气,冻得她霎时红了眼眶。
“之前在战场上那么多次九死一生,她是不是……”
她忽而有些恍然大悟,但了然压不住委屈的但心,又哽咽着将提起的唇弧扭变成哭,气声嘶哑:“就是为了今天啊?”
大概顾忌着不愿在坤舆台流泪,狐人抬手遮挡的速度极快,所以镜流只能看到她那双弧度像是在笑,却被泪水淹没、浸化开眶圈朱红的眼睛。
“她不会改。”气息如吹过嶙峋峰峦的细弱风流,狐人幽哀地埋怨着,“做保证也不会、发誓也不会。”
永远也不会。
潜台词如此,白珩此时应该接上一句“我要讨厌她”才正常,但嗅着鼻尖熟悉的冷气,酸涩刺痛的磅礴气雾从肺腑冲上鼻喉,密密麻麻生了片毒荆棘。
狐人张开口,眼前又蒙了层温热的水幕。如扭曲烧化的玻璃被浇铸在眼球,滚烫撕裂的痛、又斑斓虚幻的看不真切。
“走吧。”
她只能听见耳边有人叹息着缓慢靠近,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踩碎了其他交流的言语。狐人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跟着镜流走,满脑都浑浑噩噩的。
眼前雾化的色块好像在变幻,白珩恍惚着醒神,就见自己已经坐于封闭的星槎舱内,正对白衬锦披的龙师素渺。
呼啸风声透过玻璃,卷着细雪发出薄弱哀鸣,像长远沉闷的呜咽。簌簌沾上窗口,叫窗内慷慨的温暖融化,而后随航速被撕碎飞逝。
“飞行士、剑首。”
面有疲惫的龙师说话都带着无法遮掩的低倦,尾音沉沉地向她们颔首,眼下淡淡挂着乌青,向桌面锦囊示意:“这便是尊主临别前所留之物。”
白珩下意识想伸手去拿,胳膊微微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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