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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120-125(第8/16页)
上也同样适用。阔别两百余年的倒悬海,恐怕统御全族的君主也与罗浮一般早已换代。
果不其然,游侠侧过头就有理有据地猜测道:“你那时去的水梭洲,蜃君应该还不是现在我听到的这个,蜃龙都说新君还年轻、资历不深呢。”
虽然长生种口中的资历不深和普通人认知中的不一样,但就相识这些日子里,游侠对他过去多少有些了解,基本能推测出蜃龙换代的事。
景元略微思索起近百年的记忆,垂低视线,须臾便抿着唇缓慢扬眉道:“我若未记错,当任蜃君应是松筠。”
“我就说你一定认识。”游侠浮露不出意料的神情,眉开眼笑地歪头,“当初去支援的时候,你见过他吧?”
危急族群的大事,必然是倒悬海的君王亲自来接见驰援的仙舟将军,且景元在军中职位不低,怎么也会认得这些文明的统治者。
“确是见过的。”
青年点点头,唇角平和扬起:“初见时,松筠蜃君尚是储位,战况危急、是他率军与我们共同作战,因而也算得上是熟悉。”
蜃龙皇储也曾在并肩作战下和他成为朋友,也有过谈天说地的悠闲时光,不过后来在忙碌中逐渐少了联系,只偶有问候。
但若说是旧交渐薄,倒不如说是松筠既自己忙又没法确定他忙不忙,否则每逢罗浮持明与倒悬海交流往来时,华胥也不会次次都转交礼物过来了。
可不足半百的短生种看不穿长生种隐藏极好的情绪,只见鎏金上飞掠的光华稍纵即逝,无知无觉地,游侠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你连上一任蜃君都认识?”
“只是略有几面之缘。”景元眯眸,语声同神情一般神秘又和煦,“若真要说有交情,那也是我的一位老友才有,我最多是沾她的光。”
游侠撇嘴,对他这谦称姿态既习以为常又不满,咋舌道:“真要只是沾光,你那些战绩能是假的?那些蜃龙游侠都来加你通讯又要怎么解释?”
纵然活的时间也不过二十来年,不及身边青年零头,但就从那些长生种游侠的口述来看,他这来自仙舟的同伴有着辉煌到极点的过去。
而能被他称作‘沾了光的老友’,大抵更是在仙舟都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所以游侠只短暂拉拉嘴角,作出对他自谦的嗤之以鼻,压根不信半个字。
“等等……?”
像又回过味来,表情还没维持几秒,游侠的脸就骤然变成猜测到什么惊天消息的瞠目结舌,心思千回百转地尖了声音:“你那位和蜃君有交情的老友,不会是仙舟将军吧?!”
景元更想不到这个回答,硬生生被哽得睁大了眼。
喉咙难得发不出话,凝滞几秒,青年终究在这目瞪口呆下无奈叹气,垂眉发笑:“罗浮将军可不是我这种年轻后生能称‘友’的人啊。”
“她是罗浮现任龙尊,救援倒悬海时亦在军中、与当任蜃君都是同龄相近的少主。”
“吓死我了。”游侠松了半口的气终究还是沉重地泄了出来,“你们长生种的年龄真的很让人畏惧……不过这么算下来,现任龙尊是和你一起长大的?”
他压着眉头深沉又认真地思索了许久,终于从脑子里挖出来一个曾看过的、来自仙舟的合适词语:“青梅竹马?!”
“倒也、能算得。”
半奇半乐地失笑,景元眉梢飞扬:“我与龙女算因公结交,初时那年已过二八。是年少相识,若要论青梅竹马,也只是沾了长生的光。”
“就是现在给你寄包裹的这个?”游伴指着快递上的古老字迹,有些惊疑不定,“这两个字是她的名字吗?叫……华胥?”
景元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一眼装着今年生辰礼的盒子,笑吟吟便回答:“是她名姓,仙舟古语里寓意作‘理想无缺之境’。”
“哇,这可是个好名字。”游侠露出了惊奇又赞叹的表情,“一般人可不敢用这么宏大美满的名字,何况还是个仙舟人。”
“想必是承载了很热切的信任与敬爱诞生的姑娘,不愧是一族少主,取名都有这么高远辉煌的意思。”
和灿噙笑的青年愣了一下,鎏金眼眸难得流露出思绪远去的空白,旋即又将已然半开的唇抿直,恢复了那副温润笑面,吞咽下那息凉气、什么也不说。
他潜意识其实是想反驳的,驳那句对初生生命附上重担的猜测,因为她并不是一开始就是少主。
带着这个名字降生的人最初大抵只有爱意,是不相干任何责任与使命的,终生都该如名氏真意一般轻盈又美满地生活。
幸福到让他人看了都会以为那是幻梦、因为太过圆满无缺,以至于让尘世生灵都觉得那不真切。
但这是他们的事,不必为外人道。
眉尖略动,景元想着将话题挑开,不料才弯了眸子要出声,游侠那张欣然向往的脸就微妙地变了神色,转意味深长地露出一个笑。
“不过啊……”
尾音奇怪飘转,年轻游侠戏谑地将目光挪向他,缓慢地高高翘起一边嘴角,字音拖长:“你对这位至交,和对其他人不一样吧?”
景元尚在等待下文的疑问神情刹那僵住。
下意识攥紧握在手心的缰绳,悠闲放松的脊骨即时绷直,连带唇畔眉眼里的笑也瞬息散去,像被触碰到了什么深刻又隐秘的心肋。
不知错愕失措哪个更多,素来游刃有余的青年满目怔愣,眼瞳轻微摇撼着,无遮无掩地跌宕起游侠没见过的那份意想不到。
红日垂落在他身后的地平线下,团绽晖光乱错了身形,将马背上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吞进乌金光影里,但游侠仍清楚将这幕收入眼底。
这代表说对了。
“……”
喉头凝滞,沉默随风席卷了这片自由的狂野,吹动银发与红绳在空气中乱舞。
苍凉黯金镀染在脸庞,阴影顺势流水般从发丝下蔓延,仿佛整个人都成了副被定格的画像。琉金自发隙间滴落,险些融化成照亮眉眼的光漪,叫他敏锐垂头,轻笑着躲了过去。
灰蒙与蒸发的朦胧日晕遮掩了神色,景元大抵是整理好了言语,又甩开额发,若无其事地温和莞尔:“只是心有仰慕罢了。”
那神色不似作假,解释得却模棱两口,能叫听者就此简短随意而解,却始终是围绕着他,不会将话题重心冒犯于名字的主人上。
“单相思啊?!”
游侠的揶揄被大吃一惊悉数取代,急忙从马背上凑近过去:“不是?虽然龙尊光听着就很厉害,但你这本事也不差吧?!”
“而且你们还认识那么多年,怎么也算势均力敌了!你没追求过人家吗?!”
哦,看起来真的没有。
匪夷所思地从抿唇而笑的青年脸上看出这个答案,游侠眼睛瞪大,只觉得眼前暮光都在失色发黑,费解至极:“不是?!你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生在热烈文明里的游侠并不能理解这种隐而不发,在他认知里的喜欢,都该如阳光播撒大地般高声传达,而非遮掩着埋藏。
优秀的人就是会遭到热情追捧,也理所应当会被人爱慕追求,这些都是人之常情,没什么不能坦荡表明的。
但景元只是笑。
“能将心意宣之于口,本就是一种难得。”
日暮时分的血色带着橘光四射,恰好穿过那头柔软的银发,霎时将那平常笑意的面容隐没,只留下一句真挚的轻声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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