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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120-125(第9/16页)
“与你一般敢爱敢恨,想来你的家乡,会有说不尽的热烈故事。”
游侠停顿,好像在那点转瞬即逝的尾音里听出点什么情绪,是没法用言语描述、释然又遗憾的柔和失落。
像夕阳湖面上波荡的碎金,自诞生便是秾悲灿哀的,但只有在暮色四合时方褪下银粼显现,短暂惊艳并凝噎一番看客。
于是年轻人猛地拍了下大腿,恨铁不成钢:“你这口才还能不会哄姑娘!随便说两句就能让多少人心花怒放,怎么至于落个单相思!”
他是豁然开朗了,但冷不丁遭主人发疯的马儿严重不满,踢踏着打了个响鼻,吓得游侠赶忙伸手去安抚它,生怕失控后自己遭殃。
景元动物缘好,离得也近,便伸手轻拍几下胡乱窜动的马颈帮忙安抚,脸上还在笑:“言语本只就是交谈的技艺,旁门左道罢了。”
“况且既是心悦之人,又怎能是凭借言语诓哄来的。”
她得不遭丝毫伪骗地将一切都瞧真切、好寻出能够所有推阻的理由,为她自己找到最好、也最合适的。
哪怕那人并不处处完美,少女也得再将其中每条不好都发自内心地寻出理由、挨个辩驳过去,发觉即便有缺亦心甘情愿,才该迈出回应的那一步。
作为一直都最受偏爱的天骄种,稀世珍宝从来围绕华胥满身,那么也就唯有真心实意该往她眼下凑,毕生都合该什么都得到最好、也最称心如意的。
所以。
“——不弄虚作假的真心,方能配得起她。”
游侠有些错愕地怔哑了声音,呆愣愣盯着他,像是被这番话里暗藏的郑重给吓到了,好久都没说出话来。
隔了半晌,他才蓦然笑出声,摇着头感慨:“我算是听明白了,这位罗浮的‘饮月龙尊’,真的是你心里的月亮啊。”
此刻,游侠才终于看明白,眼前这在他看来博学沉稳的长生种并不像是在爱人,更像在眺望注视着一轮枕在凉夜中的白月。
纵然由爱故生怖与忧,但只有悬在天上的月,才会让人仔仔细细地反复检查自己,担心会不会有哪里配不上、对不起这样的皎洁。
“她确是皓月当空,清明千里,我也只是有幸垂沐恩泽而已。”银发青年很高兴的模样,柔和欣悦地舒展神情,纵然不圆满,但也满是与有荣焉。
听他说得宛如清辉照世,游侠不禁有些稀奇:“征战多年的龙裔少主,居然是这样的性格吗?我以为她掌管族群,会是个很威严冷峻的人呢!”
“执掌者也并非都得是严峻威慑之人啊。”
这刻板印象听得景元失笑,手中稍微拉了下缰绳,马蹄踩得涟声四起:“我师友皆是好相处的人,你若有机会来罗浮造访,我引你去见见他们。”
青年弧弯明显,橘殷血晖四散满空,仿佛夕阳近在咫尺地降临后爆裂,丝丝缕缕穿过蓬绒的芦苇荡,在他身后织出大片发光的羽海。
游侠一时没看清楚他的表情,但也听出他语气里的照拂亲厚,咧嘴乐开:“行啊,就听你当初那些传闻,你的老朋友们都不是一般人,我认识不亏。”
就其他长生游侠口中的话来说,这脾气随和的青年百年前同师友上打令使、下破活星,最狠那年甚至请来了巡猎光矢,是个在仙舟有些话语权的名人。
且满寰宇追杀孽物、战功显赫的英雄豪杰,是不会有哪个巡海游侠能够拒绝结交的。
“唉。”咂嘴咋舌的悔叹不断从游侠口中发出,他深长地看着青年,惋惜地摇了摇头,“真遗憾没能参与你们的过去。”
“无妨。”
并不意外会得到如此回答,景元习以为常地听完,湛金眸子蕴着似笑似叹的复杂情绪,敛眉垂了垂眸,复又平和扬笑:“这不是还有来日么。”
听往日故事的人总惋惜自己不在那个贺声鼎沸、意气风发的时代,无一例外。但光阴如逝水,任看客惜忆,局中人也对此无计可施。
毕竟世上没有光阴倒流的事,再天光万丈的过去,都只能供人回望、叹息着庆幸还有来日。
……
天光随落入地平线下的残阳逐渐收拢,草原牧场的绚丽晚霞寸寸黯淡,被剔透的星夜浸染吞噬,在穹顶正中融合成缝合线一般崎岖又瑰亮的银河。
策马踏着星河归来,景元将坐骑放归,便告别游伴自行回了帐篷,再没出去参与活动。
风声辽远呼啸,卷来篝火噼啪的燃烧音,和着牧民们拉着手歌舞的自由曲调。他听着,给身边并排搁的石火梦身掖了掖小毯子,又开始发呆。
刀身流淌过明灿如日的亮金,像栖息着一只沉睡的金乌,荡开属于巡猎命途之力的涟漪,不轻不重地扩散在空气里。
青年没理会,任由思绪胡乱从记忆中东拉西扯些画面播放,放逐地将自己沉入那些时间都快记不具体的片段里。
但发呆到不知何处,景元便睡着了。
早已涣散的意识记不清上一秒浮现的是什么场景,余光里便已亮起一豆惺忪的烛火。不知用什么比喻更礼貌些,反正青年是只冒犯地想到了‘鬼火’二字。
因为那朦胧清橘摇摇晃晃,眨眼就笔直立在身前小案的边角。
大抵是日所思、夜所梦,虽然不知道是哪段记忆中的,但那唯一可见的桌案真是万分令景元觉得眼熟。
正皱起眉打量,他就瞥见案边列着几个两头身大小的圆滚物件,凑过脑袋一看,是排威风凛凛的小人。
不可谓不认得的木雕脑袋圆滚,各自持枪握剑、发缎绫带飘飞,将憨态可掬与威风凛凛融和得巧妙无比,数量也不多不少、正是六个。
对。
就是他在寝居桌案上摆的,软磨硬泡一位老木匠给雕刻的,他们六个。
“……”
无言以对的忍俊不禁比任何情绪都更早上涌,景元哭笑不得,伸手想挨个摸摸阔别多年的小人、道句好久不见时,昏晦中忽而多出一只手来。
“不知忆我,”
清越女声近在咫尺地响起,如清光幽雾般透出暗夜,抬手搭在了案边。
手背起伏如雪下藏弦,撑起一张纤薄白皙的皮,半捧着端起烛台,倏尔便驱散大片幽深,隐约能让人看得出房间的大致布局。
指尖大小的焰光微弱晃闪着,豆火被挪向桌案正中,在拇指根短暂闪过一点璀光,终于稳固下来,照亮一张弧度温浅的清艳笑靥。
黝黑眸底映着簇飘焰投来,面容半露于烛下,笼罩眉心的灰暗阴影即时化开,现出猩红一线,向他微微侧首:“因何事?”
是华胥。
在声音响起时就立即迸现的名姓重新活跃上心头,将随不自觉随呼吸轻慢的心跳鼓震开,烟花似的升上顶端烧绽开。
景元诧异又惊喜地久久望着她,错愕吸气的唇角忍不住扬开,难掩喜悦地弯眸轻笑:“莫非是我造访龙女梦中了吗?”
“应是我在你梦里。”华胥含笑摇头,将烛台放下,语气里有些仿佛正在整理心绪的缓慢,“我方才结束一场大梦,按道理是该醒了。”
说着,她四下顾盼起周遭环境,像在怀念及恍然什么,仿佛她的所见并不与青年一般处处收到蒙蔽。
那头半辫半挽的长发里左右只斜低着银翎,洁净簪首反射出霜光,衣薄衫轻,唯透过绡纱流出浅光的暗纹云海清贵,却终归是简素装扮。
景元目光端详向她,见到颈边耳下皆空荡一片,心知少女又是在临睡前多了公务、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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