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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125-130(第5/16页)
珩当众失态,在团圆饭的夜里喝得烂醉,追着看不见的幻影要抱、而后在剑首镜流肩头哭得失声,也是因她。
那天的镜流难得流露出了悲伤,女性从来清冽的眸子似冰湖融化,潺潺涌着从心底冒出的氤氲暗光,一下又一下拍着飞行士的背。
于是,丹恒忽而对那段过往起了想要窥望的好奇,向景元发问了稚嫩又懵懂的探究。
满座虽沉默,但也还是应了,重新启封了那座经年来无人邀请、亦无闲来见的宅邸。
丹恒只记得自己那时看到一架秋千,设于雪绽霞铺的海棠树下,见到便如脚下生根似的定定望着,不肯走。
那时年岁小,满心迷茫,除却记得自己与来监督打扫的素渺对话几句、他就只知自己大哭了一场。具体发生了什么,都是靠白珩的转述。
犹记得狐人抱着他,摇摇晃晃地说:“你对那架秋千问‘这里有人吗?’素渺龙师就回答说,‘很多年以前有’。”
“什么人?”
小丹恒又发问了和当初一样的话,狐人却没笑,抿唇沉吟一阵:“前任龙尊,清宵君。也是你的前世,丹枫的妹妹,我们的好朋友。”
“本来。”白珩停了几秒,深吸一口气,很轻很慢地吐出来,像是怕惊扰了谁一样,“也该是抚养你长大的老师的。”
“那,她现在在那里?”
“我不知道。”
白珩抱着他,继续慢悠悠地摇晃,故作轻快地说:“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到过她啦,都还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等到她呢。”
“那我也不能看到她了吗?”
“……”
狐人沉默了,摇晃的动作也彻底在凝固的气氛中停止。
她愣着,漂亮的天穹色眼睛多出点清透的光,最终学着素渺深重的话改了称谓、慢慢说:“或许你会的。”
“偶然的一个眨眼、或是光影疏漏的瞬间,或许你就会见到她。”狐人岑寂而落寞地低声说,“又或许,我们谁也见不到她了。”
风吹过,精巧漂亮的秋千轻轻晃起来,仿佛有谁坐在那里,一如昔年时斜倚着轻荡、荡过不知岁月几许。
于是,呆呆看着的他毫无征兆便大哭起来,好像要把一切说不出来的情绪和心声通通哭出来。
那情绪奇怪,怪得丹恒记到了如今,所以在拆开信笺准备取读信文时,少年瞬间辨认出了这股莫名又熟悉的悲哀。
他下意识蹙了眉,怀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忐忑与期许,小心展开对折的沧溟纸,映入眼帘的便是开篇的问候:
‘见字如晤,展信安。’
‘此间初次问候你,丹恒。’
字迹被眼目解析时,少年刹那便惊得停滞了呼吸,恍如血液都冷透冻结,耳中嗡鸣阵阵,胸口汹涌的激烈情感尖利钻破了心脏。
是震撼、亦是悲恸。
他不知道这些感情是否有关他的前世、那个与清宵君朝夕相伴的饮月君丹枫遗留,因为其中竟然存在着来自于他的部分。
由自身而生的东西,自己最好辨认。
所以丹恒感到的震撼比看到开篇问语还深。他分明不识得这位龙尊,为何也像与她相识多年、情谊深厚般难过她的离开?
除了来自这副身体的残余,似乎没有其他解释。当然,假如这些情感都不是自他毫无旧忆的心底传来的。
百思不得解压过了五味杂陈,丹恒还是极力先将外涌的情绪收起,找个理由暂时搪塞大脑、接着往下读:
‘星穹列车会在未来再度起航,你可以同白珩姐去寻找那些无名客们,开拓自己想要的人生。’
‘若觉龙相总让他人将你与哥哥挂钩,不妨试试封印本相。当然,决定权在你,这只是一则旁观者的建议。’
‘你不是任何人的影子,谁也不该将你们视作一人。’
该说是笔记太温柔、还是这副身体太熟悉字迹之主。逐字默念时,他仿佛在观阅书信时透过了时间,瞥见少女提笔落墨的身影。
那道看不真切的幻影与人们对她的形容何其相似,温明、清灵,犹如一抹剔透却又氤了雾气的月光。
她全神贯注、平和地继续写:
‘以及,劳请在此时告知景元,提防丰饶民发难方壶仙舟。玉阙太卜与此任冱渊君近日应当都会有联络传来,切莫错过了消息。’
‘最后。’
‘愿君遨游星海、得偿所愿、永无枷链。’
短短仅半页的书信到此结束,却在简练字句藏了无穷尽的信息,疯狂将惊疑塞进少年脑海,庞大得几乎要炸开他的整副身躯。
面庞如被洗去色彩似的褪作煞白,琉璃苍蓝的瞳孔剧烈颤抖着,心底脑中一片滔天汹涌的浑沌。
视线缓慢如卡顿地移至落款,当见纸末最后一行风骨细润的字时,惊雷劈下的轰鸣彻底贯穿了丹恒耳畔:
‘末代饮月龙尊华胥,敬上’
呼吸不受控、思维也全数被搅碎打乱,少年冷汗沁起、错愕又茫然地紧紧捏攥住了信纸的边缘。
不仅不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甚至连他是何等表情都无法感知。
站在三百年前,那个少女便自称末代饮月龙尊,隔着时光问候自己、还告知他星穹列车的消息、要他转告将军提防丰饶民。
谁会想得到,对百年后的事件如此了如指掌的人,居然早在寰宇间销声匿迹。这真的是太卜司一句“万载难逢的天才”就能够合理化的吗?
时间在她眼中好似不过是一段录像的进度条,困住世人的东西、竟就如此风轻云淡地被她写在纸上。
胸口蒸腾起的酸涩像被软化的针,半痛半痒。暖风从口中吸进,冷热交融成细薄的网,触及血肉就干涩的钝痛。
五脏六腑只有在绳结的空隙里才能喘息,宛如脏器全都畸变成了蜂巢,任悲憾与震愕在甬道里蠕行,留下忽隐忽现的刺麻感。
此时此刻,他才终于能确定。
那些愕骇与哀痛,原来真的都是因他自己才诞生的。
鎏金静静注视着少年,视线短暂而深长地栖息在信纸上,从字迹里流转一圈,重新投回来。光彩明明灭灭,像经历了一场短促的日出与日落。
听完,将军便又轻扬一下眉梢,再度狸奴似的弯起双眼,从容轻笑地道:“无妨,仙舟皆有七天将坐镇,此事你不必挂心。”
“龙女既说方壶玉阙都会找来,定是她留有后手、也将此事告知了他们。叫你转告,也是想要同我通气、谨防跟不上信息罢了。”
景元含笑解释着,毫无严阵以待的紧张,随意一摊手,熟稔又轻松地安抚他道:“放心吧,她既能对外告知、必是有超过五成的把握的。”
从初见少女便是如此,料事如神、谋无不胜,声名悉起于卜测谋划。
从最早合力出击的玉阙驰援、再到轰动整个巡猎派系的令使混战,他们早就习惯了她的无所不知、与自己身心的无条件信任。
他笑,被头发蓬松遮了半边眼睛,一副温和又慵懒的模样,流露出的情绪却都如同被水洗滤了一道。
丹恒看不懂青年的神色,只依稀从对方怀眷的眼神里判断出、那大抵是千万个过去的日夜织出的默契与了解。
是与他无关的那两百余年。
……
解惑后,丹恒未再停留神策府,而是回了鲜少去到的长乐天别居。
他跟着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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