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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125-130(第6/16页)
锋之四长大,还有前龙尊近侍桐春照顾,住处遍布罗浮。这座承载六人昔年情谊的宅院在其中,却并不被丹恒光顾。
少年只来过那处宅子一次,住甯园的次数,也比路过这的次数多。今日却破天荒地推开了那扇大门,找进书房里。
只因七十多年前,应星曾在他找到丹枫为转世留下的礼物时提到,曾以榫卯结构、为华胥拼过一只存放时光胶囊的木匣。
“龙女奇思妙想多得很,有时候,景元都猜不到她有什么念头。”工匠修改着手中机巧,长嗤一声,“输在她手里、理所当然。”
“不过你可以去找找,我记得她说过,会为准备你一份礼物。”
回忆里,应星随手正正发簪,动作不自觉慢了下来:“那是白珩提议的,但龙女准备成了给你的东西,请我拼了只匣子、就自己前去收拾装备。”
“就看你小子,能不能找到她留下的东西了。”
丹恒本并不执着要找到此物,虽也曾有点一点小失落,但到底不会念念不忘,可今日的信无异让他改变了念头。
冥冥之中有一种预感在告诉他:或许那个被少女藏起来,再用‘留给兄长转世’为理由保护的东西,才是他最该去看的。
她曾经展露的一切,或许仍旧在被低估着。
怀揣着闪烁等待确认的念头,少年钻进书房,动作是郑重又怀疑至极的缓慢,以当初寻到丹枫礼物的方法,在书房里深撼着试探。
随着被触发的机关弹出暗格,丹恒在这已经沉寂多年的方寸里,找到了那只榫卯拼接的落灰木匣,心中霎时只剩虽视野剧烈缩放的四字:
果不其然。
从龙师的转交、信件的轰炸、再到他记起应星的话,一切都是华胥早在寻常言语间安排好的引导。
‘不必为我的知晓而感到畏惧。’
少年震颤着眼瞳,呼吸都乱了节奏、沉杂又纠撼地拆解开拼凑的木盒,见厚重书册上放着这样一张字条。
他抿住唇,复杂地拿起那则洞悉未来的安抚,见之下齐齐摞着全册《云州列传·刺命录》,以及数量极度可观的红艳厚封。
‘算来时间,找到这些的你,如今应当已百岁有六七。百年压祟钱,今日便作老师缺席的弥补。’
‘记得替我向他们问好,顺便告知一句。’
迎面适时吹来一阵失了人气的冷风,几乎吹僵指节、吹荡心神,差点叫纸条从丹恒手里飘飞出去。
花影摇乱的橘金夕阳里闪过一点光,像碎玻璃尖端的冰芒,纤细而脆弱,似有什么水晶材质的东西飞过,刺得少年短暂地别过眼躲避。
而门外光影斑驳交错,正照在浮金游墨的字迹上:
‘归期已定。’
第128章 重逢
玉阙仙舟。
束发的青年席地坐在瞰云镜下,任交织流离的光点萤火般迸发、又萦绕着消散,目光难得失神地遥远起来。
“难道卜测告知我明日死期将至,我就得自行了断了不成?”
恍惚间,粉发少女恼问:“您曾卜测过百年前的令使混战,预测出的结局与历史发生毫无一致,这不就证明事无定事吗?”
“况且,难道那位改进卜测之法的英杰、本意是叫人们屈从于命数与卜测的结果吗?”
“我必定……不会让这则可笑的预测成真!我会去往罗浮,如那位清宵君一样!我会在她的遗留里找到答案的!”
声音回荡在耳,揭清了视野超员冷光盈盈的玉兆,与玉珀明色格格不入,蓦然刺破了失神的回忆,将眼前撕作法界光明如浴金的辉煌。
目中焦点逐渐凝结,竟天回过神来,想着方才情景,不免又联想至他那早已义无反顾、奔赴罗浮的弟子。
她是玉阙观星世家最有天赋的灵慧之人,也是在他卜测中结束他命数、并坐上太卜之位的后继者,但在十几年前就被他气跑了。
竟天平静地想着,却并不完全认命地笃定这个被弟子葬送的未来,语声如自言般半喃半叹:“我也、想向那位英杰求一个答案。”
半秒的晃神里,他又在眼前幻浮的那张稚嫩脸庞上、找到了曾在另一双青蓝琉璃里所见的自身倒影。
顿了顿,竟天到底还是把所有话都说给了自己听,尾音如同一缕被斩断的丝线,轻飘散落:“到底,何以为命数的真相?”
数百年前,他便如此发问过。
那时他被师父带去、见到罗浮那位大名鼎鼎的首席韬略士,得幸同她对坐清谈时,竟天才发现,对方比自己想象得还年轻。
就算是名满联盟的年少有为,在众太卜间,她也年轻得可怕。但面对自己的发问,她却连思忖都没有。
少女那时的表情是种微微了然又不出意料的回忆,如站在如今、却一眼看尽过去未来的静默,抿唇笑得柔和又慨然:“或许吧。”
“宿命大抵高明到无人能敌,又或许也会出点岔子,但至于天命是否将一切尽在掌握,谁都不能回答。”
她说着,远眺过罗浮太卜司的静谧永夜下的精密阵法,又向他莞尔:“所以卜者只能、也必须学会知而不避。”
得益于这位料事如神的前辈,竟天也曾坚信过事无定事,但随着时间推移,他的想法也难免产生过动摇。
如早年在萨拉塔的战斗,他们提前得讯部署计划、并联系了最合适的援军。但胜败虽得扭转、困死满军的局势却仍然出现。
竟天忽在那刻对“注定”有了一种奇异的认知,像模糊触摸到什么藏在浓雾里的东西。
好像它其实不是结局、而是一段过程,只是因在窥探时缺乏了某种重要因素,才导致在经历时造成“不可逆转”的认知。
但他无法确定这个猜测,只得继续在卜测中不断探索、试图于有生之年得出答案。
“嗡。”
震动短鸣忽起,将手中玉兆唤醒,亮起屏幕、推起一条被层层密语字符乱码着的讯息,毫无章法如恶作剧。
竟天皱眉,本以为是什么垃圾信息,正要设置清理时,误触般的符号迅速变幻,生成改换作一列可直接看见的话语。
‘命中注定的道路、是否当真只有一条?’
错乱数据从符号疯狂跳转,跟随在文字后隔出空行,好像在实时播放谁敲字输入的录像,落定成问。
‘此疑,你如今可有答案了呢、竟天。’
最后一颗字迹入眼,青年骤然如被千钧雷霆击穿,惊心骇瞩地夺起了腿边的玉兆,瞳孔收颤着锁定这行平和的问候,震愕得盯了许久。
半晌,反应过来的竟天稳住了隐隐颤抖的双臂,不假思索开启了权限链接乱语,死水般的乱码蓦然有了反应,逐一破译为仙舟文字:
‘世间事为何注定发生、命数为何好似无可更改……我仍记得你当初的发问,可惜彼时的我给不出准确回复。’
‘我曾坚信人定胜天,但、什么是天?’
‘什么是命运、什么是卜算、什么又是注定,世人可当真想明白了这个问题?’
半自问半发问的讯息从数据流里飞快跳跃,凝化成字字圆转,倒映入全神贯注、仿佛眨眼就会错失的青年眼底,照亮其中破土而生的惊喜与错惊。
好似链接的另一端就坐着那个销声匿迹的人,熟悉的口吻有序排列着打乱的密符,发出机械运作的轻微滋声:
‘我曾问你,第二层楼的人向街边路人发起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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