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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130-135(第7/19页)
消失于掌中不见。没等华胥问,他又补充说:“恭喜你得偿所愿、不必再煎熬。”
“你很快就会醒来了。”
“那你呢?”华胥下意识如此发问,却不知具体是在问他是否有可喜之事、还是他接下来又要何去何从,心脏都在胸中飘飘荡荡。
他不答,注意到什么似的偏头,抬手撩开她肩头发丝。审视目光落在她肩颈,轻微蹙了眉尖,凝视好一会儿才问:“疼吗?”
华胥没能反应过来,愣了半秒:“什么?”
“它。”
他隔空点向那片暴露在空气里的肩颈皮肤,不知是究竟看见了什么,漂亮又平静的金瞳重新对上她双眼:“是它带你来的。”
华胥顿了顿,抬手抚上对方指向的位置,触手仍是光滑一片,哪怕是伤痕愈合后留下的疤印都摸不到。
思及分不清冷热的异痛,她忽在灵光一线里觉察‘它’与眼前人必定相关,抿了抿唇,便也如青年一般收声,垂目摇头着另起话题:
“我好像来过这里、也见过你。”
根深蒂固的熟悉感与情绪吞裹了内脏,让她将后半句的不确定完全抛弃,环顾周遭的冰川冷色后,轻声确信:“就在这里。”
引人注目的冷金亮色始终注视着她,不曾偏移分毫,神色里透出一种不必记忆的熟悉,像早就刻在骨血里。
她不由自主地向前靠近,那人目光不轻不重地望定,也默许了这段近到能够在彼此虹膜上、见到自己缩影的距离。
因相互凝望,他低头,束起的冷瑰长发从肩头滑落,冰凉擦过她的脸颊与下颌,而后从锁骨滑下、坠至腰间,缠进泼墨的乌黑。
足以交缠的呼吸没有温度,包括他这个人都是如此。
“……你还在吗?”
华胥望着他轻声发问,眉眼不自觉垂弯着哭笑皆非的浅弧,心里止不住地想:你怎么会比我还不像个活人呢?
“嗯。”他短应一声,也不知听没听懂她的隐喻,仍不正面回答,只是道,“你该走了。”
兴许是少女的神色足够低哀,他有过足够明显的停顿,又出声补充,回答了她没问出口的问题:“我还会在这里见到你。”
精神深处就无比敏锐文字游戏,华胥听出这是仅有他的回答,无关自己的所问,因而并不肯轻易罢休:“那我呢?”
你还会在这里见到我,难道我也还会再次来到这里吗?
不会的。
直觉早就告诉她了,这个答案无法蒙蔽与欺骗她。
“醒来以后,你会知道去哪里见我的。”青年笃定,深长目光下好似装着有关她的所有知悉与旁观,极淡弱地浮起一缕叹息,“别恋旧,华胥。”
“往前走。”
虹光星轨再次绽开,于脑中模糊勾动一幕仅有轮廓、却也疼得寂寥的画面。辰矢搭弦的景象重叠,他挽弓向她身后,爆裂的风与光撕裂了空间。
呼啸中相互粉碎的风流剧烈,身影在眼前远去,只留一道话音:“你我各有轨迹,是我有幸相交一程。”
所以,别再回望已经过去的一切。
他们曾经应该是心魂贴近的知己,哪怕梦境止步于此,华胥也在梦外安静的世界听到了这句心照不宣,闭目蜷身、深陷于枕间。
好像只有在什么都忘记的空白里、去承受灵魂里留下的情绪痕迹时,她才能为他哭一场。
于是,就在星舰沉默向仙舟罗浮越发靠近的凌晨,这个似曾相识的七点二十三分,少女倒在枕被里失声而泣。
决堤洪流从狭小心脏里争先恐后地冲涌,源源不断、像要持续到汇聚出最广阔的河流为止。
被有意无意压制在身躯深处的情绪全部爆发,连收拾止歇的可能都不存在。难以置信又理所当然地,那竟悉数为他。
“你到底是谁啊……”
梦与醒的交界,混沌与清明的边缘,躺着半边痛哭半边麻木的陈旧躯体。在融合并起身离开之前,她只在空气里留下这样的呢喃。
他到底是谁、她又到底是谁。
疑问没被任何人解答,那是诸天漠然垂目,等待她自己揭开的答案。
而就当华胥以为,她今日大抵就会为这一人伤心伤神时。路见不平剑指失控金人、挥断珠帘后,意外变故却又出现在眼前。
对面的清冷女子眼瞳与手都抖得不像话,步伐也僵硬起来,像以为这是梦,深深扎根在不可思议里没能回神。
那双眼睛紧紧盯着自己,仿佛在害怕眨眼后就看不到她了似的。
见此,看似荒芜的心田里又缓慢钻破一粒青芽,抽叶发枝地长大,舒开淡薄却足够被察觉的欣喜慰然,夹杂着不逊于对方的酸涩。
你认得我吧。
麻木倦鸟在茫然里落入了昔日家园,华胥静静回望着她,手不自觉捂上心口,忽然笑了一下,滚烫到饱满的晶莹潦草了视野:“你也认得我吗、阿姐。”
我好像也是认得你的。
第133章 寸堑
秋夜深凉,雾薄露重。
长乐天方下完一场小雨,细密而短促,方寸恰好地淋湿了黛瓦,于浅淡水汽里绵延开条条蜿蜒曲折的缄默龙脊。
宅院内,海棠枝摇曳,晃开了连廊尽头细弱亮着的暖光,遥远得如同幻觉,像被呵上玻璃的一团温热氤氲。
配上被雨洗过、柔如浸水墨滴的模糊夜色,倒让那素来看不真切的身影,成了视野间唯一的清晰。
拢着身外白绸薄纱,少女无声静坐在铺着落墨纸页的廊前,垂目阅览着字迹。身前对坐的工匠看不清神色,但也一言不发。
景元望着,手边缠枝烛台托起的豆火惺忪明灭,将清橘淡色在他面上与阴影相互交融,却照不亮眼底那点翻覆的颤抖。
美梦成真得太措不及防,让人既不敢相信又不敢怀疑,矛盾到极致的情绪冲突了千万遍,恍惚错愕里,是残余神智的语无伦次。
灵魂在笃定叫嚣真实,可夹缝里残喘的停顿却开始汲取养分疯长,纤细茎蔓抱住了心脏,钻进那一痕怔愣里迷茫。
——我是真的等到你回来了吗?
那个百年来都吝啬得未允他入梦拜访几次的姑娘,竟就在老友疑似故人的告知之后、被师父带到了他的眼前。
今日晴光并不十分浓灿,起码不会叫人头晕目眩。望着那段如烟光般飘盈、几乎能随风延伸的雪白,景元无端有些意识抽离的恍惚。
头一次对眼前世界感到怀疑,竟是因‘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①’的重逢。
“她当真回来了。”镜流也一瞬不瞬地凝望着窗外身影,尾音的轻颤消散成风,却噙着点由衷的笑,“我们等到她了。”
五百年前未能见到的最后一面,所幸还是未成此生里最缺憾的失别。
曾追逐悔恨、醒来后数次辗转设想的梦境总算失色。再有打散希望的声音反复提及那个此生无缘的来日时,也终于有了辩驳的力气。
刻入习惯里的称呼哪日再脱口而出,也不会再徒惹一室沉寂,引得众人筋骨僵直着凝滞,转移话题时也表现得无比生硬了。
因为她回来了。
即便什么都不记得也无妨,人还安然无恙就已足够,何况她本就向龙师交代嘱咐,归来时会遗失一切,所以这些都不重要。
金眸薄淡的水色上映出一抹飘摇烛光,遥远又柔切地落定在那抹纯白。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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