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130-135(第8/19页)
元抿直了唇,眼前蓦然又浮现白昼于神策府中的画面。
结束通讯后,他公文才处理到一半,驭空便恰好来汇报。因而狐人就受托,自玉界门系统中的今日造访者进行来处查找。
终端运作查询的时间里,司舵在‘故人’二字里复杂地顿了顿,眼里还是流露出了惋惜又感慨的情绪。
神策府人尽皆知,他们有个失落在不知何处的故友,其人优越出色,但是否会归来、联盟至今仍未可知。
可就在终端停止搜索,数据定格在一张熟悉到惊心的人像上时,厅外卷来呼啸的霜流冷风,随之踏起两道鞋跟敲地的快响。
就节奏听,是在前者引着路带人来,急切出驭空难以想象的激动。与此同时,陛台上的青年无端生出一种心跳失控的预感。
频率重叠足音,擂鼓般震耳欲聋,悸动蒙蔽了对呼吸的操纵,飘飘然的虚幻感中,悬空鼓震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景元!”
剑首难得失态地未见人至便出声呼唤,风一般疾步掠进正厅,长发勾进身后人的轻盈的白衣,混淆得天衣无缝。
驭空操作终端的手一抖,下意识抬起的鸢紫眸子难以置信地睁大,喉咙不自觉挤出一缕发抖的呼声:“这?!”
目光越过重重飘曳在空中的云袖,清晰览尽少女面貌,除却眉心腥艳,这脸完全与绘影图形中的清宵君别无二致。
她是谁?
没有人回答,但座上起身的将军已经无声告诉了狐人答案。
金瞳骤缩时,世界也在刹那放慢,如身临其境了哪部触动人心的电影,软缎拢纱浮游,湿雾似的衬着张温缱眉眼。
千疑万错戛然卡在喉中,仿佛回旋翻卷的记忆不止纷至于脑海,更在舌下淤成一片沼泽。越迫切,越是沉重到无法提拔。
是否该庆幸,他还能在这潮湿百年的泥泞下挖掘出那片分毫未损的海棠林,只是细雨下得太长,土壤已无法再令他立足。
翕合分起的唇终是闭起,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在模糊视野中扬起的笑。
“哈……”
唇弧弯翘着分开,百年前未能顺泪水流淌的气息终于涌出喉舌,将五脏六腑积压多年的情思悉数勾卷,化成满腔酸涩的刺痛与喜悦。
是她、真的是她。
原来真正魂牵梦萦的久别重逢,是心跳比情绪更早失控、灵魂比记忆更快翻涌。
世上怎么会有相见两不识的戏码、又怎么会有认不出来的故人。分明那人在此身此心上留下的印痕,是永远不会荒死的冬眠种。
“故人归来,我却未能迎接。”
音调比眼睫还颤抖,目光却始终未移,哪怕眼底仅有融化的雾蒙轮廓,青年也仍向她笑:“作为年少故交与战友,都实在不该。”
“疏忽失礼,还请……龙女大人恕罪了。”
字音轻得出口即散,偏生目光隔着碎亮明灭的眸光也柔和得滚烫,跌入华胥眼耳之间时,叫她也不自觉共享了这种情绪。
像瀑布冲击入水潭,高悬的惊喜飞泄入心口,溅起细腻而庞大的水雾,点点皆滋养着别来无恙的疏离哀伤。
说来生疏,见到镜流的那一刻,华胥除了寻到旧日归宿与相识的释然外,还有心觉不该如此的哀叹。
对于一眼便完成相认、哪怕失忆如她也知晓绝非情谊泛泛的故人,陌生与茫然的试探,或许才是对他们最心酸的伤害。
可心里隐隐有一则隐秘的了解,告诉她兴许不是如此。
于是少女抿抿唇,目光从纸页记载移至空荡地面,像在问自己,也像在问对面垂眸不言的青年:“一无所知的故人,真的值得相认吗?”
就像什么也不记得的我,也真的还是你们记忆中那个耿耿于怀的人吗?
应星愣了愣,显然听出了言下之意。
停下因不知何以作为而摩挲的杯盏,他眼底讶异很快散开,短笑一声:“若是只回顾记忆便能够过活,人还又何必期待重逢呢?”
那笑弧明显,意味却仿佛被千百种情绪挨个过滤了一遍,高兴与宽慰都并不纯粹,复杂又深厚、让人难以看穿。
泛着寂凉,像失温旧茶的回苦,淡淡萦绕在舌根。会被任何入口之味压下、从不喧宾夺主,却也长久盘踞在最靠近喉嗓的地方。
想来是这场离别叫他们亦如她那般,生了魂上裂痕。
他端盏而起,眼神也空远落于地面,轻笑:“于我们而言,你记忆全失并不可怕。反而是全知全能,才更叫人担心。”
“回忆与人本就天差地别,至少对我来说,那些时光之所以值得珍藏,只是因为其中参与的人、万金不换而已。”
困得住大部分人的争论,早在七百年前就困不住他们了。过去因人而无价,那是属于人的附庸,没道理反过来束缚、甚至评判于人。
而他们想要的,从来都只是把人聚全了、好好待在一块而已。
“说来,三日后,丹枫白珩便回来了。”应星放下杯盏,抬眼向她悠和而熟稔地邀请,“那日正好是中秋灯会,一起去如何?”
瑰丽生霞的虹膜映着黑夜里的白衣,醒目得对视便能悉数捕捉,让华胥忽而觉得有些不适应。
他似乎是该避开目光的,他当初就是会在对视里永远败下阵来的人。宛如在别开或垂低眼时,遮掩蒙混了许多独她不晓的东西。
如今那双眸子深凝长久,副过眉眼、也拂过全身、就好像她只是一场短暂的幻梦,会在眨眼间消失、看一眼少一眼。
是我曾在你眼前消失过很多次吗?
华胥默然许久,终在蓦然泄出口的轻短笑音里这样想,扬唇敛目,心绪沉杂又轻盈,如融化在空气里的药炉热雾。
时间催化下,他们好像都变成了药炉子,专门倒出酸涩咸辣的苦水了。
但不论心中如何乌云扭卷蠕行,她都以一笑暂时揭过,应道:“好。不过我有个问题,想请你帮我解惑。”
“我方才,在绥园见到一位姑娘。”
孤身游览时的景象崭新翻腾,眼眶席卷的酸涩再度泛起,她不动声色地咽下,翘唇笑向他道:“橙衣玉簪,生得格外英飒,名作赤桐。”
“她是我什么人?”
名氏初出口,应星愉和的神情便是一滞,脊背有刹那清晰的僵直,俨然想到了关于此人并不美好的目下消息。
但华胥并非懵懂迷茫,藏掖与否她都已有答案雏形,于是沉默半秒,视线随睫坠至脚边:“她是你昔日在岐黄一道的师姐,早年领受医士长之职。”
但时过境迁的今日,赤桐还有什么消息,青年绝口不提。
“原来除了翩影游侠,我还有其他老师啊。”
华胥有些恍然,眼底绽开一星微弱惨霜,瞧来相似高兴,又有些故作轻巧的黯然孤落,尾音轻翘:“那、我岐黄一道的老师,名唤为何?”
那语气依旧温平,弧度也不减不变,可神色里却生着股孤寂的哀凉,柔和得剔透又凄冷,在眼底伪装成廊外月光,纤薄的发亮。
“……辛夷。”哑然持续许久,应星轻声回答她,“上个时代的丹鼎司丹士。除此之外,还有一位前任太卜韶琉。”
这些都是除却唯一接茶收徒的翩影外,将毕生所学对她倾囊相授、亦同她钻研得昼夜不歇的良师益友。
华胥忽地又笑了。
她未接话,无声回答了一切。神情既是无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猫和我小说网 maohewo.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