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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130-135(第9/19页)
也是寂苦的无能为力。
那层笑极薄,纤脆得快被从眼里溢出的悲哀撕裂殆尽,晶莹闪烁着荒凉,是走到尽头后所化的另一重极端。
相关她师门里最后还活着、但也即将逝去的人,她却仅有一点从灵魂深处挖出来的情绪,作为相识的凭证。
深长呼吸着抿起唇,几乎流淌出眼眶的笑被收了回去,半真半假地挂在嘴边,化为一句又一句确认:
“我还有很多未曾再见、就离世的故人吧。”
“嗯……”
有耿耿于怀的炎庭君、至死未忘的天风君、亲录绘影的冱渊君,还有许多她的下属、族众、与追随仰慕者。
“我去过绥园。”
“狐人常在绥园歌舞,白珩也爱在那聚会,所以我们都去过很多次。”
“我是持明。”
回声戛然而止,仿佛又提到了什么藏在暗处的话题。青年错愕又讶异地望着她,皱眉疑虑又担心了许久,才摇头:
“不是。”
这个答案与华胥所得到的信息并不一样,像是最不该出错的认知被突然颠覆,少女又愣又疑:“为什么?”
“这个说来话长。”
忆起她当初坦白,从不朽星神牵连至寰宇虎视眈眈的长生痴狂者,应星斟酌半晌,眉头轻拧:“长生和星神传承都牵扯广泛,一时半会可不够说。”
“你与我都是不朽化的短生种,我与白珩都是沾你的光,才好活至今。自称持明,只是你为了掩人耳目、避免祸患的遮掩。”
华胥隔了好半晌也没给回应,乌黑的清润眸子隐隐闪烁,好似在跌宕眼前的闪回里震错着什么,思索纷纭不断。
末了,她侧目来看:“罗浮,存在能够让人对话过去的东西吗?”
“这种东西,恐怕连寰宇间都不存在。”应星听出不对,下意识蹙起眉尖,忧切目光立即将她仔细看过,“你遇到什么事了?”
她身上总会发生人力所不能解释的奇异,与星神、甚至有时会同早就失踪陨落的星神相关,光怪陆离、诡幻奇谲。
稍有不慎,只怕人又会被这些神乎其神的东西扯到不知哪里。
但华胥此时倒像冷静了下来,慢慢思索着描述:“是,像影子一样的东西。会说话,但看不清脸,就像幻觉。”
“那是持明蜃影。”总算松口气的应星放下即将召唤同伴的玉兆,又露出松懈的轻朗笑叹,“一定要说,也算得上是过去遗留的影子。”
虽在罗浮生活多年,对持明一族更是相识诸多,但应星至今也不知道,这种水幕涟漪般的影子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自罗浮移栽迢遥花后,这种现象更为普遍。甚至从最初的邻水处,扩散到了更遥远的洞天里,
“原来如此吗。”前所未有的冷静与镇定占据了大脑,摇天憾海般动荡的情绪退潮般偃息,华胥低声喃喃。
那个东西,原来是叫蜃影啊。
两个时辰前,即将夜幕降临的黄昏晚照,残阳如血挣扎出满空艳丽血色,白衣舒卷逶迤,走出了神策府。
临时有军务,镜流必须尽快赶回去处理,景元亦在忙碌他的劳神案牍,华胥便拒绝了他们请人领她游玩的提议,孤身离开。
路边是居民对此届灯会的讨论,偶尔夹杂几句家常埋怨。华胥走过,从中拣出两个关键词:绥园、璇霄京。
罗浮大抵没有地方是她不熟悉的,但就在目前已知地点里,华胥更对绥园感兴趣。于是她顿了顿,便选择搭乘星槎去绥园。
待踏足这片华雅洞天,少女便见上空悬满风筝,彩带红绸扎在树木葱郁的茂顶,坠着虎头风铃“叮呤当啷”地在风里响。
橘血洇开浸透了云穹,泡得光照都是浓艳一片,像熟透后融烂到黏腻淌下的甜柿,稠厚得快把空气黏住。
因认不得路,华胥索性随心乱走。在路径尽头踏上石梯,又顺点亮柔润光照的宫灯往前,最后绕来拐去,站定在短阶簇拥的亭台前。
树木嶙峋稀松,却也被张灯点彩地装饰了一番。树后云海弥漫、白雾浮游,只朦胧传来清脆鸣溅的瀑流水声。
熟稔感在心头微妙破土,少女驻足在第一层石阶,再度细致打量起周遭环境,错异地低声自言:“这是哪……?”
她好像来过这里。
“绥园。”
忽有耳熟到有些失真的女性声音开口回答,等了等,对方像是思考了一下,又补充:“罗浮仙舟的洞天之一,绥园。”
本以为周遭无人,华胥冷不防叫这声音吓了一大跳,待定睛转目提防去看,才惊见眼前亭台在不知何时,坐了名神秘访客。
编挽长发、宽袖轻裙。秋风簌簌而过,吹动那纯白雾气的影子,裙袖长发便如有实体般曳动,云水似的轻盈。
这景象骤然触动了冰山深处的封冻的记忆,松解的融裂感奇异传入认知,华胥失神了一刹,半飘忽半低疑地问:“你是仙舟人?”
对方毫无犹豫,流畅回:“我是罗浮的持明。”
不对。
违和又难耐的焦灼感受在躁动,逐渐无法再被遏制,从陷入岑寂的空间迅速发酵,滋生、膨胀,变成不可压抑的躁动。
眼前隐隐开始波动、摇曳,涟漪微微,如同镜花水月破裂、海市蜃楼枯涸前的预告。
有什么东西要从胸口,从灵魂里喷发出来,庞大得足以将整副躯体掏空,将她巨量反噬成一具无法反应、只知颤抖的空壳。
少女甚至没能发觉自己的牙关在微微碰撞,呼吸频率急促起来。她不解又迫不及待地发问,却又微妙觉得,自己的惊疑早已裹上一层隐秘猜探:
“……你、是谁?”
话音落,天顶残阳彻底被夜幕吞噬,幽幽冷冷的飘下一段断线似的清冷月光。
如解放释令,蒙了对方满身的模糊逐渐褪去,从吹花拂叶般波荡的裙摆开始,向上消散那些霜烟遮掩。
衣袂飞扬,呼应着襟前流照云光的海浪刺绣,银锁宝光夺目。脖颈白皙,摇晃耳下莹润透骨的玉坠、色如天青烟雨。
对方微微偏了下颌,双唇有些启分,华胥便怔怔望着,感到一阵诉声凝噎、腐蚀喉嗓的悲怅,好像对方才是最能同她泪拆千行的人。
那些不知来历却滔滔不绝的哀伤又卷土重来,就在即将随第不知道几次欲言又止的呼吸而出时,她听见对方坦然自若地回答:
“华胥。”
彻骨战栗传遍全身,冰寒压顶倾轧,压得呼吸一滞。
华胥猛地抬起头,双眼颤巍近裂,虹矢霜电般飞去了视线。乌黑眼底映出那道清浅蓝衣,顿时如遭雷击地白了脸,僵在原地。
八角宫灯投出斜浅暖光,化作碎斑映上对方露出的半截手腕,而蓝衣少女仅抬手扶了扶簪,神色清浅。
墨瞳眨动,抖落睫上零星光点落入虹膜,颊边小痣仿若留白间最深郁的墨滴,消去些许哀气,让对方看起来缱淡如一场烟雨中的青烟幻梦。
缥缈、轻幽。
那是华胥化成灰、魂飞魄散,也绝对不会认不出来的脸。
——那是她的脸。
对方好像至今看不见她生着何等模样,态度并无任何难以置信或惊奇难安,语声友好而平和,礼节性地问:
“你要走了吗?”
简短问询又似当头一棒,砸得头晕眼花,好像重重敲在闸门锁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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