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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135-140(第20/31页)
一的庇护与依仗,可不朽的力量确实并未消失。
繁育吞不掉全部的不朽,且不朽也并非陨落,而是由何而来、向何而去。
叩问存在的星神明白永恒并非个体与血肉的延续,选择与天地并生、与万物合为一体,在变化与更迭中找到了真正的不变。
从此,祂无处不在。
思索至此,她忽然想为这真相大白而笑,不是高兴喜悦,但也不至于荒唐,只是有些后知后觉、难以言说。
像恍然大悟,又像如释重负,都变成了喉咙里飓风龙卷般搅动着、最后泄露出来的气息。
表里如一地,少女真的笑了出来,眼尾泛着点晕开的淡银浅光,与虹膜上霜粒大小的明色交映,因思忖而洇开的光彩变得清晰起来:
“那么形变之力,也是不再全面开放、但又无具体主宰单独传承,所以才流离在星海中的,对吗?”
“你很聪明,清宵。”不朽噙笑更深,赞扬而认可地颔首,“龙祖的力量从未消失,持明的纵灵之力,确是因没有真龙继承而离开。”
“控制生物的纵灵形变之力,本该属于可视万物灵息的苍龙,毕竟它洞悉万物命脉,理应操纵万物。”
“早年持明对此力的拥有,只是因饮月于汤海中诞生,方才沾了光。”
祂不紧不慢地解释:“但星神升维后,就只有认主、始终跟随真龙的恩赐还能留存。因为它们拥有具体、且还保持着存在的载体。”
“可纵灵形变并不属于苍龙,也不认苍龙。”不朽深深望向她,“在失去龙祖的主宰与存纳后,它便溢散星海、不愿归顺。”
“因为,它另有主人。”
想起自己初诞生的情景,依稀又是流星划过满天,载着古兽神秘而辉煌的荣光奔赴世间,不朽未哀未念,仍旧说:
“龙尊万代更迭,生死轮转,它仍在等待它的主人降临此世,带它开启在这万千世界中、亦瑰奇无比的经历。”
喉嗓平稳讲述,无端惊醒了袖上小巧的衔日神鸟,羽翼苏醒般轻震,簌簌洒下金屑,似是蠢蠢欲动地想要飞离。
星神眼都未抬,信手拂按,沾上一手纯澈金晕,笑音和定:“你比命轨聪明得多,必然能想得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朽!”
旁听的命轨勃然大怒,声浪震得头顶星穹都在微微颤栗,又恨又怒:“就算你青睐她,也没资格用我当垫脚石!你这个混账东西!”
星神风轻云淡,根本不在意祂的火冒三丈,反而握住少女的手将她轻巧拉上岸,泰然回应道:“我认为你应当已经习惯了。”
比如,作为垫脚石什么的。
言下之意明显,笔画顺序都在往命轨肺管子上狠命捅。祂本就气不顺,这下更是怒不可遏:“你要不要脸!分明是你们故意藏掖!”
“我提示过了,但你未曾听进去。”不朽唇角依旧噙笑,怡然自得,隐隐透出些极其稀罕的愉悦,“是你咎由自取,命轨。”
命轨被这模样气疯了,恨不能重新凝具身体和对方决一死战,咬牙切齿地讥笑:“听进去?我都在宿命一环里!怎么挣脱宿命?!”
“是吗?”
不朽似笑非笑,目光适时移向身旁默不作声的少女,意味深长地道:“任我如何说,你也永远不会听,还是叫她给你答案吧。”
闻言,华胥愣了愣,目中运作的天体停顿半秒,被随之翻涌的回忆淹没成遥远,意想不到这话题最后居然又落到她身上。
无计可施又荒谬的念头卷上心头,却没心力跟命轨吵嚷,只觉疲乏的少女惑极反笑,无声想:
她能有什么答案呢?
一切确实都是早已注定,叹不得宿命,但也说不得其他。从幼时树下轻唱的《绮怀》、至回廊尽头转上的异界身影,都是伏笔。
不过此生必然。
所以华胥握住手中晶梭,短促又细微地发出了一段气音,大概是笑,半释然半疲叹:“如飞光当初所说,都是闭环而已。”
在龙祖尚未已归尘归土、归于万物之前,她的来路就已经成型。眼下,也不过就是需要达成圆环最后的空缺而已。
犹如当初填补开端一般,她只有这样的路还需要走了。
“我果真是厌烦你们!”
到底不是亲身经历,命轨没那么多感悟,只在听不懂中更觉烦躁:“说话永远说不明白,就那么喜欢看人踩坑是吗!”
越知道真相,就越喜欢故弄玄虚,哪来的破烂毛病!祂果然最讨厌这群超脱世界的东西了!
说完,祂尤嫌不够解气,又对少女阴阳怪气,磨牙恨声:“你当初还有点人样,现在也跟着他们学这副可恶嘴脸,真不愧也是时间!”
“温馨奉劝。”不朽好整以暇地抬起下巴,理了理层叠的繁复袖口,四平八稳地笑,“她现在打你更得心应手。”
“你的嘴很闲是吗,不朽!”
“自然比不得你。自败于她手后,便一直看着她身旁的红尘,有甚学甚。”
“她都正常了,你才来找我的不痛快!简直有病!龙是在超脱的时候把撞坏的脑子给你继承了吗!”
“残破的因果又何尝不曾影响你呢?”
“你!”
华胥置若罔闻,只抿扬唇角淡淡笑一笑,压根不把这些话放在心上。很快又别开目光,垂落在掌中无温无色的晶体。
比起命轨、比起命运、比起这些幼稚的单方面爆发,她更在乎另一个问题。
梭身转瞬流过细弱虹彩,奇异划过眼中黑洞。而她重新对上不朽适愉的目光,默契地将命轨共同扔出话题,径直说:
“我缺失了一段记忆。”
是星历7618年的秋季,她于罗浮鳞渊境声势浩大销声匿迹的过去,也就是失踪时与之后的所有事件,她通通想不起来。
这情况不对。
她早已与时间同化,回归原世界都未曾衰老,便是最有力的证明。且时至如今,时间的权柄都已快被她全部收握。
这种情况下,哪怕世界的过去都触手可查,何况是她自己曾经历的过去。
除非。
“这段过去于我而言,”
星水从衣发间坠落殆尽,华胥隔着几缕弯翘的碎发,神色寻常若顷刻接受了一切,缓慢又确信地道:“并非过去。”
她的人生在时间轴上,根本不是一条直线。所以,飞光才会告诉她,还差两环因果。
不朽微微偏了头,鬓边额前的坠链随之动摇,映亮浮现细小变化,有了确切凝实、且与平稳有所差异的第二种情绪。
祂笑着,神秘而意有所指地道:“你想知道,罗浮此刻是几时了吗?”
“亥时?”
华胥没了对任何发问的本能警惕,顺着话题思忖,配合地猜测:“灯会自酉时准备,天黑悉数点亮。待我去时,应当已至戌时了吧。”
她到镜海前的时候就不早了,算上方才在镜海与梦中所耗,哪怕有星神调整时间,那些繁复的过往回味也足够占据大多时间。
“亥时初刻。”不朽意有所指地莞尔,肯定对她缓缓颔首,眼底盈着心照不宣的暗示,“最后一日,开始倒计时了。”
最后一日。
指向性极强的关键词跃起,灵光骤在脑中掀起忆浪,闪雷掣电地串起某段能够呼应的画面,来自随之回响的时间。
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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