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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135-140(第5/31页)
是在叹什么气呢?”
彦卿猝然睁眼,循声扭头,入目正是那张告别不久的清艳面孔,垂眸噙笑,温明如月。
“老师?”
他讶异不已,惊奇环顾过周遭开阔又僻静的环境,很快又露出了然表情:“您从镜海出来了呀,将军他们都……!”
嘴唇一凉,是轻盈雾袖下伸出的指尖。
少女吟吟而笑,缱绻眉目竟在清晰视野间变淡,显出一种令人胆战心惊的模糊。那不是来自视觉,而是直接影响大脑的蒙蔽。
眸淡目化、唇消齿掩,唯有眉心血痕幽幽一线,比任何入目都更真实显眼。
彦卿脑中霎时蹦出‘清绮奇诡’的古怪形容,望着那张仍旧温和的脸,没察觉出相关危险靠近的气息,甚至还有点晕乎乎的。
好像待在她身边,人是提不起注意力的,更遑论防备与警惕。
或许正是明白这一点,华胥始终未收回指尖,和气地说:“今夜是相见的好日子,但我尚有其他友人来访,得先见一见。”
“所以,得劳烦你帮我转告景元他们。”
虚空的朦胧幻彩无端铺展,少女好像终于能够凝实在人的眼前脑中,迎着彦卿反应过来的颤抖目光,笑着补充完了最后半句:
“稍待片刻。”
惊愕难定下,他心底防备剧升,几乎有些怀疑世界的程度。警惕心令少年立即召动飞剑,难以置信又震撼地握紧:“你……到底是什么人?!”
“心里有答案,便不必再向外问。”少女摇了摇头,唇弧是不深不浅的柔和,“你要找的人,也正在寻找她的答案。”
“回去吧,彦卿。她还有一场大梦未完。”
鬓边水晶昙在灯火下晕染出琥珀淡色,少女抚过,回忆似的失神片刻,又平静对视上彦卿不可思议的眼:
“梦不醒,人不归。”
……
虚无凋零,屋瓦漆色簌簌落,吹来旧春入梦。
浑沌迷离的白光里,华胥好像回到了很早很早的时候,具体她也不记得了,或许她可能根本就没有什么很早很早的时候。
一个几岁的孩子,再早应该就是前世了吧?
她有些好笑地想着,倚在杏树下,抱住了怀里量身定制的小箜篌。享受着满顶晴光透花照,舒服地半眯着眼,轻轻拨弦唱起来:
“几回花下忆吹箫……”
说来忍俊不禁,拨箜篌的人在白日杏花下、唱星夜凉花下回忆过去的人。分明少年不识愁滋味,半点情味都唱不出来。
曲调稚嫩地婉转,掠入几道细微的鸟雀啁啾,化开不知何来的甜暖桃花香,蒸熏开满庭恬静、安谧而美满。
二十三弦越弹越慢,悠然自得,衬得寂寥唱词都岁月静好起来。头顶时不时传来混入枝梢摇动的衣料窸窣,像有谁窝在树顶里听曲、正调整姿势。
华胥本以为是错觉,可这错觉出现得太频繁,让她忍不住停了手抬头寻找,却只见水晶白光璀亮四散,仍是满顶空荡、无人在此。
若有若无的桃花甜香弥留在鼻尖,再闻便只有春杏暖气。风吹过,沙沙飘下一身粉白。
心底趣味感消失,华胥索性抱起箜篌、打算离开。半现代化的庭院省略了许多繁琐装潢,虽减少古韵,但仍有曲折之美。
她喜欢这样的建筑风格,是十足的风雅韵味,因而即便怀里抱着沉甸甸的乐器,也在回廊上走得雀跃。
“先生有位一面之缘,但早已忘记的人。”
靠近廊道尽头,华胥立即踏入转角,蓦然听到有笑言在虚空里飘荡:“她藏在你的记忆深处,正对这枯木逢春、再续前缘之意。”
“恭喜了。”
似有所感般的,少女鬼使神差地驻足在踏入拐角之前。仿佛第六感捕捉到身后有什么似的,转头去看——
眼前掠过一缕扬起的银发。
那场景太短暂,比飞逝的流星还仓促,哪怕被放慢到近乎定格,她也只看见回廊里立身着一道背对她的火红。
对方身量蛮高,衣着复古,也在向前走。脑后素簪歪歪扭扭的束着白发,看起来就像雪白昆山上参天而生的乌木。
大概是她的目光太明显,那火红的单薄身影察觉到了异样,也转身回望,疑惑投来一双惊奇而瑰丽的霞紫榴红。
——他的眼睛可真漂亮。
四目相汇的那一刻,少女失神惊叹,周遭空间却突然被无形大手暴力挤压,花木庭院也好、讶异人影也好,俱在骤乱的视野间消失。
仿佛这场面对面是不被允许的,于是旁观的可恨家伙生气地下场,直接把时空给压扁了。
可很快,扭曲错乱的世界又吹气球似的重新鼓起来,色块逐步变得清晰、勾勒出线条,显现出对面一位模样清俊,气质孤傲的青年。
“忧思过重、肝气郁结,心神两虚。”他垂目,半棘手半忧疑地锁眉,“亏损至此,三五十载也难养。”
清风拂动廊下纱幔,摇出占风铎清脆空灵的“叮当”鸣响,华胥迟钝地回神,这才看见青年探脉在腕,摆明是诊断姿态。
所以,方才那亏损巨大、身虚体弱、还侧面点明胡思乱想的坏消息,其实是在说她?
少女愣了愣,等反应过来也不为此着急,甚至松了口气,仿佛她这个满心满眼都该只有自身安危的普通人,早已不在乎这些了。
她想对这位令她亲近又熟悉的医师道句安慰,骤逢周遭光阴闪掠,好像在这无法看清的瞬息、昼夜已无尽飞逝。
号脉的手松开,转而摊掌、捧着枚长命锁递到她眼下。精巧华美,中心白玉如水剔透,一看便知倾注了多少心血。
华胥止不住地对这漂亮锁子感到眼熟,但又想不起具体在哪见过,浓烈的悲喜碰撞在心,一边叫她肝肠寸断、一边叫她喜不自胜,矛盾得要命。
但白衣人未察觉这些奔涌的情绪,细致地替她带上这银锁:“仙舟素有为稚子祈福、锁一生平安如意的传统。”
“你也戴一只,锁今生福泽绵延、无病无灾。”
听得出了,对方平日应当是清冷疏离的性子,因而此刻温柔显出生动又真切的生涩。俨然是发自内心,更是也初次显露。
华胥怔了好几秒,直到那把银锁挂在颈下,她也迟迟未能给出反应。
惊喜吗?有的。
但同样还有其他情绪,比如想由衷道谢,告诉他自己很喜欢、也告诉他,这份真心可贵得烫心灼目,让她受宠若惊地喜极而泣。
可心底冒泡的酸涩淡甜还在发酵,眼前青年就消失不见,唯有庭院落叶萧瑟,枫红胜血。
龙形古枫淅淅沥沥下着血,红叶飘上桌,再顺着风势飞走,差点划伤她的手背。也正是这列刺痛,封禁思考能力的意识告诉她:
百年已过。
桌上仅有一只冷透的茶盏,幽幽接着苟延残喘的夕阳。若不是长命锁当真挂在胸前,华胥都忍不住怀疑,可能真的从没有人与她对坐过。
残存的常识令她既匪夷所思又不肯死心,起身想寻找那个消失的人,余光却在庭院角落瞥见什么、蓦然停住了。
飞檐建筑遮挡颇多,浓淡不同的阴影堆在偏僻里,而这最暗的檐墙之下,立着个不知来了多久、与昏晦融为一体的人。
黑发黑衣,半低着头,怀中抱着柄残痕遍布的剑,掩匿在后的衣尾纹着金,似花又似枝叶的延伸。
华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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