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30-40(第16/28页)
恢复科考资格。”
徐桃花将信将疑:“什么法子?几成把握?”
陈耀文语气笃定:“十成。”
那株野参藏得十分隐秘,等闲难以寻见。
前世那采药翁被人灌醉,才道出野参位置,如今便宜了他。
这时,狱卒催促:“一盏茶已到,莫要废话,速速离去!”
“阿娘过几日再来看你。”徐桃花咽下追问之言,抹着泪走远。
狱卒敲了下牢门,拖长声调:“给我老实点!”
陈耀文缩在草堆上,眼底恨意翻涌。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只待再忍五六七三个月……
等等!
七月!
他想起今年南直隶会发生何事了!
陈耀文盯着牢顶昏黄的油灯,笑容逐渐放大。
或许可以借此机会,提前出狱
梅鹤时踏入知善堂,又是一番恭贺。
他三言两语应付过去,于冯思源身旁落座。
冯思源托着腮:“梅贤弟,你可算回来了,这几日你没在,书院可热闹了。”
梅鹤时铺纸研墨,随口问道:“什么热闹?”
“还不是郑青云。”冯思源撇嘴,“临风楼那桩事早已传开,郑青云如今逢人便说是你那堂兄陷害,可咱们都看在眼里,自从你来到书院,他便几次三番与你唱反调。”
他凑近梅鹤时,挤眉弄眼:“据说他阿爷狠狠罚了他。方才我瞧了眼,他那掌心又红又肿,走路也不利索,估摸着还罚跪了。”
“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值得同情。”
梅鹤时不置可否,又听冯思源话锋一转,感慨道:“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梅贤弟先前那般苦练,如今总算有了回报。”
“我看了你的演算流程,有几处不太理解,能否请梅贤弟指点一二?”
梅鹤时接过他递来的草纸,执笔讲解起来。
冯思源听得认真,末了长舒一口气:“多谢梅贤弟,我回去再琢磨琢磨。”
梅鹤时问:“你那份抄书的活计做得如何了?”
“前几日那份已经抄完了,正打算今日送过去。”冯思源侧首,“梅贤弟的字画可完成了?”
梅鹤时颔首称是,散学后回了趟静竹居,拿上字画,与冯思源一同前往邓家书肆。
掌柜验看无误,爽快付了工钱:“昨日来了十多份亟待润笔的文稿,二位可要一试?”
梅鹤时欣然接下,从书肆出来,去了附近的笔墨铺子,购置数盒彩墨。
冯思源好奇:“梅贤弟买彩墨作甚?科举又不考作画。”
梅鹤时只道:“为家中侄儿。”
冯思源见他不多解释,便也不再追问,转而说起教谕课上讲授的文章
翌日晨光熹微,梅鹤时照例早起晨练。
四圈走完,只双腿微酸,呼吸略微紊乱。
步入八角凉亭暂歇,发现数日未见,石桌上的棋局变了。
黑白交错,局势胶着,与他先前所见全然不同。
落子之人棋风凌厉,步步紧逼,似要在中腹围出一片天地。
另一方则以柔克刚,避其锋芒,于边角悄然布局,暗藏后手。
而在梅鹤时看来,白棋看似被动,实则暗藏杀机。
只需再落三子,便可于中腹反围黑棋,一举翻盘。
梅鹤时指尖悬于棋罐上方,终是不曾擅动。
此局非他所有,贸然插手反而不美。
这日过后,梅鹤时发现每隔一两日,棋局便变换一回。
他未曾深究,只将心神尽数扑在课业与画作之上。
白日里,他在知善堂潜心听讲,晚间则入图书馆读书做题。
待到夜深人静,便铺开草纸,以彩墨伏案作画。
几经犹豫后,梅鹤时还是决定插手寅哥儿的病症。
寅哥儿该如同正常孩童一般,学会喜怒哀乐。
而非麻木度日,活得像个木偶人。
待梅鹤时画完最后一幅,将画纸按顺序叠好,用针线装订成册,第二次月考如期而至。
考场仍是知善堂,规制与上次别无二致。
月考难度远不及府试,四书题中规中矩,算学题亦不过尔尔。
梅鹤时提笔作答,通篇行云流水,不消两个时辰便已答完。
交了卷,他却未如往常一般归家,而是揣着近几日积攒的算学难题,租了一辆牛车,直奔府城而去。
此番前去,一是为请教张教授。
那些题目难度颇高,他虽能在图书馆中寻到答案,却终究不如当面请教来得通透。
刘教谕告假数日,无人可问,他便索性跑一趟府城。
二是为见识一番张教授口中那个“算学社”,瞧一瞧那些个算学大家究竟是何等风采
牛车辘辘,沿官道一路南行。
行至府学门前,正巧遇见张教授。
梅鹤时拱手一揖,道明来意。
张教授听罢,捻须笑道:“你来得可巧,老夫正打算去算学社。”
二人一前一后,穿过府学的青石甬道。
两旁古木参天,枝叶蓊郁,偶有几声鸟鸣从树梢间漏下,一派盎然景象。
行至一处,只见堂中端坐着数十名学子,一位须发皆白的教谕立于讲席之上,抑扬顿挫地讲授《春秋》。
梅鹤时不觉驻足,侧耳倾听。
张教授见状便问:“怎么,感兴趣?”
梅鹤时坦然道:“府学讲学,与书院颇有不同。”
张教授略一沉吟:“你若想听,老夫回头替你向上头递个话,准你每月来旁听几日。”
梅鹤时求之不得,当即拱手道谢:“多谢教授成全。”
张教授摆了摆手,引着他继续往前,穿过一道月洞门,来到一处僻静院落。
院中槐树遮天蔽日,树荫下一排青砖瓦房,檐下悬着一块匾额,龙飞凤舞写着“算学社”三字。
推门而入,屋内已有四五人围坐案前,或伏案演算,或低声交谈。
见张教授领着一个少年进来,纷纷好奇打量。
张教授引荐道:“这位便是清河县的梅鹤时,今科府案首,他对算学颇有心得,特意前来讨教。”
蓄着山羊须的中年男子笑道:“久仰梅小公子才名,今日一见,果然年少有为。”
梅鹤时谦逊几句,取出算学难题,一一请教。
几位大家各有所长,你一言我一语,拆解思路,剖析难点,比独自钻研不知畅快多少。
梅鹤时听得入神,不时提笔演算,遇不解处便直言追问。
待难题全数理清,他便端坐一隅,铺纸重新演算。
“你这般刻苦,想必是很喜爱算学了。”
梅鹤时抬眼望去,身旁不知何时坐了一位双鬓花白的瘦削男子,正含笑看着自己。
他笔下微顿,摇了摇头:“不喜欢。”
男子一怔。
“只因科举要考,而我不精此道,不得不下苦功。”
梅鹤时提笔演算,清隽眉宇间尽是淡然:“不过,我倒是挺享受解答算学题的过程。一道道推演下来,心会渐渐静下来,思绪愈发清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猫和我小说网 maohewo.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