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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30-40(第7/28页)
名声也一落千丈。
杨盛忆起近两日,不少人借着各种由头向他示好,实则却是想踩着他攀附梅鹤时,只觉如鲠在喉。
他这表弟,当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大堂一隅,梅鹤时手持壶矢,立于投壶架前迟迟未动。
邀他前来的同窗见状,后知后觉想起梅贤弟家境贫寒,从未接触过这类闲趣玩意儿,心中顿觉懊恼。
方才只顾着高兴,梅贤弟说他从未玩过也未在意,平白让他陷入窘迫。
同窗连忙上前,虚指向另一处:“梅贤弟若是不喜投壶也无妨,作诗赏画亦是雅事。”
梅鹤时并未应声,而是执起壶矢,细瘦手腕轻轻一扬。
下一瞬,壶矢破空疾飞,精准坠入壶中。
尾端羽翎震颤,恰如同窗起伏不定的心绪。
在同窗满含诧异的目光中,梅鹤时手腕起落不停,数支壶矢接连飞出。
箭箭入壶,竟无一落空。
同窗看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失声赞叹:“梅贤弟好身手!”
梅鹤时勾唇,拱手道:“献丑了。”
同窗惊讶追问:“梅贤弟这般炉火纯青的手法,竟从未投过壶?周某实在难以置信。”
刘澄原先在一旁学习投壶,听得喝彩声凑过来:“时哥儿,莫不是你阿爷教的你?”
梅鹤时抚平衣袖褶皱,缓声道:“方才在一旁多看了诸位几眼,大致摸清了力道与分寸。”
他顿了顿,又补充:“再者家中长辈从前以打猎为生,常年弯弓搭箭,梅某耳濡目染,对此道也算略知一二。”
同窗了然,笑着打趣:“原来是有家学渊源在,难怪天赋这般出众。”
周遭文人听着二人对话,再细看那眉目清隽,气度沉稳的少年,顿时反应过来他是何人。
“原来这位便是梅小案首,果然风姿卓绝,名不虚传。”
“文笔超群便罢了,连投壶这般杂艺都能无师自通。”
议论声逐渐热烈,有人顺势提起早已传遍全淮安府的柳氏杀夫案。
“不止才情,梅小案首的胆识更是常人不及。当初柳氏一案满城非议,人人避之不及,唯恐引火烧身,唯有梅小案首不惧世俗流言,秉公辨明冤屈,为那苦命妇人洗清了冤屈。”
话音刚落,角落里传来一道冷嗤声:“什么胆识过人,分明是不分黑白,沽名钓誉。柳氏杀夫乃是悖逆伦常的重罪,他执意替罪人开脱,便是助纣为虐!”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名衣着考究的男子,正满面不屑地乜着梅鹤时。
无需梅鹤时开口,方才夸赞他的一众文人便已愤然斥驳。
“阁下这话简直荒谬至极!何为助纣为虐?是苛待柳氏的陈家,是那些同情陈虎的愚昧之徒!”
“柳氏常年遭夫家折磨,遍体鳞伤,那日杀夫纯属绝境自保,乃是情有可原。梅小案首拨乱反正,还无辜之人公道,此乃秉公持正,何来沽名钓誉一说?”
“兄台所言极是!律法尚讲情理,唯独某些人拘泥死理,不分是非,难道眼睁睁看着弱女子惨死,才叫恪守伦常?”
“梅小案首不畏人言,敢为弱者发声,乃心怀坦荡,有仁有义。某倒是好奇,若遭苦难的是你至亲,你还能说出这般迂腐刻薄的话来?”
那男子被怼得脸色青白交加,张口结舌,半句辩驳的话也说不出。
呆立半晌,窘迫缩回头去,再不敢多言一句。
梅鹤时浅浅一揖:“多谢诸位仗义直言,为梅某解围。”
众人连忙回礼,摆手直言无妨。
“方才韩某所言句句真心,并非刻意逢迎。”
“梅贤弟襟怀坦荡,本不该受人非议。”
随后,又有人提及早前县试的考卷,眼中满是惊叹:“梅贤弟县试所作文章,通篇立意高远,尤其关乎‘仁之本’的论述,更是精妙绝伦,令某读后豁然开朗,久久难忘。”
当即有人附和:“那篇文章某曾品读数遍,字字皆有深意”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辞间皆是推崇。
梅鹤时眉目染笑,顺势与一众文人交谈开来。
不远处,郑青云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五味杂陈。
往日里众星捧月的人向来是他,可自打梅鹤时夺了他的案首之位,他便处处落了下风。
郑青云屈指轻叩桌案,目光几度变幻,起身走向席间正与人谈笑的王大善人长子——王彬。
“王公子。”
“郑公子有礼。”
二人互相见礼,郑青云道明来意:“郑某以为,雅集文斗诗赋皆是常例,未免无趣,不如增设一场算学比试,也好让诸位一展所长。”
王彬知晓郑青云乃郑举人长孙,郑举人在同知大人面前尚有几分薄面,他自是不敢怠慢,当即满口应下:“郑兄这个主意甚好,那便增设算学比试,头名赠纹银十两如何?”
郑青云笑着拱手:“王公子大气。”
以梅鹤时的家境,即便算学并非所长,为了那份彩头,他也定会下场参与比试。
届时便可让在座文人看清,他们交口推崇的梅小案首并非样样精通,无所不能
锣鼓声响,谈笑声暂歇。
王彬立于上首,高声宣布增设算学比试一事:“头名赠纹银十两,其余参与者亦有薄礼相赠!”
此言一出,众人踊跃报名。
梅鹤时与刘澄皆囊中羞涩,自是一并入了列。
不多时,书童逐一分发纸笔,宣读试题。
众人各自伏案,提笔作答。
刘澄在一旁嘀咕:“我也不贪那十两纹银,能得份薄礼便知足。平白得来的好处,何乐而不为?”
梅鹤时不置可否,视线落至算学题干上。
这题型他曾在图书馆中见过类似的,只消片刻便有了思路,提笔演算起来。
梅书珩捧着酒盏冷眼观望,见梅鹤时落笔行云流水,与前日从容自若的模样如出一辙。
而彼时,他正当众受辱。
梅书珩心头恨意陡生,眼珠一转,顿时有了计较。
半个时辰弹指即逝,答题时限已到。
锣鼓声再次响起,临风楼的伙计依次收取答题纸。
“稍等,我还未写完!”
“比试场如同考场,时限既定,容不得你肆意拖延!”
男子说着,无情抽走友人的答题纸,在对方的怒视中笑得欢快:“既然是公开比试,讲究的便是公平二字。”
友人哑然,黑着脸斟满酒盏,推至男子面前。
男子吃吃笑,仰首饮尽烈酒。
梅鹤时微不可察勾了下唇,递上答题纸。
伙计接过,往另一边去。
就在此时,梅书珩忽然起身,垂首疾行数步,直直撞了上去。
“诶呀!”
伙计惊呼,手中答题纸散落满地。
“实在对不住,一时失脚。”梅书珩连声致歉,蹲下身捡拾纸张。
趁伙计收拾答题纸,疏于防备,梅书珩翻出梅鹤时的那份,侧过身避开人,几下揉成一团,悄无声息丢到身旁桌下,随后将整理好的答题纸尽数交还。
伙计压下心头不快,撇着嘴警告他:“下次走路当心些。”
梅书珩叠声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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