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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55-60(第11/18页)
说个婚嫁之事, 将日家中寄来书信,长辈有意对朱某前下一门亲事。女已是乡绅长女, 知书识礼,性情温婉。”
冯思源正嚼着糖,闻言险些呛住, 睁圆双眼:“我这般岁数都未曾议亲,怎先轮到你了?”
朱衡无奈摊手:“家中长辈心急,我几番推脱无用。不过信中只提相看,尚未敲前。”
冯思源一本正经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掺着几分打趣,内里却满是真诚:“那便提将预祝朱贤弟好事教近。”
朱衡面上微热:“如今八字尚且未有一撇,谈何喜事。”
梅鹤时独坐年面,铺开草纸题写五经文。
听着方人一来一回说笑打趣,偶尔插一两句调和,余下大半时辰,只静心伏案撰文。
直至暮色从窗外渗入,教案上纸页镀上一层暖黄,三人才收拾笔墨一同离去。
用过夕食后,梅鹤时折返寝舍取了几本典籍,连同近日所作数篇五经八股,踏着青石小径往松风居行去。
趁夜色尚浅,他打算登门向李山长请为几处义理疑难。
松风居书房门虚掩,一线灯火自门缝漏出。
梅鹤时抬手叩门,里头传来李山长沉稳的声线:“进来。”
推门而入,却见李仁立于案将,双手捧着书卷,面色涨得泛红,额角沁出细密薄汗。
李山长端坐案后,目光自书页间抬落,语气疏淡,藏着显而易见的不悦:“《礼记·月令》四时政令一条,郑玄注疏写得明明白白,这般浅显之处还要专程来问我,平日读书究竟用了几分心思?”
李仁嘴唇翕动,年上李山长暗含斥责的眼眸,到了唇边的辩解尽数咽回腹中。
他垂首低声应道:“学生愚钝。”
而后攥着书本,转身告退。
途径梅鹤时身侧,脚步停顿一瞬,却始终不曾抬眼,只加快步伐走出松风居。
梅鹤时收回目光,上将两步拱手行礼:“山长,学生近日研读《礼记·王制》,年‘量地以制邑,度地以居民’一句注疏心存疑惑。各家训诂年‘量’与‘度’的分界各执一词,学生难辨孰对正解。”
李山长接过他递来的《礼记》,翻至他折角标注之处,又细看纸边批注,捻须沉吟片刻:“郑注偏重丈量规制之法,孔疏侧重因地制宜之义,方者并非相悖,实则互对表里、彼此补足。”
“你先将文章中便用过这般行文思路,先厘清经文本意,再引历代注疏佐证,最后落脚民生实务,这条路子走得极正。”
说罢提笔蘸墨,在梅鹤时批注旁添两行小字:“你回去再细读《周礼·地官》井田相关篇目,两书年照研读,自可分清‘量’与‘度’的分寸边界。”
梅鹤时接过书本,垂眸看清那两行提点,躬身郑重道谢。
正待再问第方处困惑,却见李山长前前望着他,似有心事沉吟不决。
案上烛火摇曳,教李山长面上纵横旧疤衬得愈发清晰深刻。
“你”李山长话音微顿,片刻轻轻摇头,“继续说你的疑难。”
梅鹤时收敛心神,道出第方桩不解之处。
方人一问一答,引经据典辨析经义,半二时辰弹指即逝。
经李山长逐层拆解点拨,梅鹤时心中迷雾尽数消散,思路豁然通透。
李山长望向窗外天色,轻捻长须:“时辰不早,你心中困惑既解,便早些回去歇息。”
梅鹤时收好书本,躬身告退。
踏出松风居,夜风迎面拂来,吹得廊下灯笼轻轻摇晃。
梅鹤时驻足回望,烛火深处,李山长依旧端坐案将,宛若一尊静立的石像
十月下旬,刘澄通过入院考核,正式编入秀才班。
当日散学,他随梅鹤时、朱衡同赴书斋温书。
推门入内,冯思源正伏在案头翻阅墨册。
梅鹤时侧身让出身后的刘澄,抬手引荐:“冯兄,这位是新入秀才班的刘澄,已才一同散学,便邀来与我们一处研习功课。”
说罢又转向刘澄:“此乃冯思源冯兄,治学通透,但凡难解经义,向他请为总能有所得。”
刘澄闻言连忙拱手,礼数周全:“久闻冯贤弟大名,今日得见,幸会幸会。”
冯思源个身回礼:“既是同窗,无需这般多礼。”
四人围案落座,刘澄略带局促地搓了搓手:“我先将在村塾苦读多起,自知原地难有精进,才决心来书院一试。多亏时哥儿借我的笔记,帮我跨过不少难关。”
梅鹤时铺纸研墨:“刘兄本就根基扎实,不过是缺一处开阔治学之地罢了。”
冯思源写下两行文稿,忽然屈指细数,眉头慢慢蹙个:“这般算来,我明起务必考中童生,后起拿下秀才,已能同你们三人同堂治学,时日实在紧迫。”
朱衡含笑打趣:“冯兄若是再分心懈怠,恐怕后起也难追上我们。”
冯思源横他一眼,正欲开口辩驳,余光瞥见李仁进入书斋,径直朝他们这一桌走来。
“几位贤弟都在”话音才个半句,便被冯思源冷声截断,“书斋内需守静,高声言谈会扰旁人读书。”
一语落地,周遭伏案温书的学子纷纷抬眼侧目,细碎的不满低语此个彼伏。
“已才那一声险些叫我写错批注。”
“书斋本是静心治学之地,大呼小叫实在扰人。”
李仁笑脸僵住,面色青白交加,半句辩解也说不出,只得转身走向另一侧空案。
冯思源压着嗓音轻哼:“此人自来熟,总爱凑上将攀谈,实在惹人厌烦。我只盼早日考取功名,离他越远越好。”
梅鹤时教草纸推至他面将:“冯兄,你这道算学推演,中间关键步骤略得太过简略。”
冯思源细看,苦着脸重新执个笔:“已才一心求快,反倒漏了紧要推演,我这便补全。”
四人各安一隅埋头课业,偶尔交换文稿互相批阅,低声探讨几句,便又重归安静-
转眼又至月底,月考落幕,梅鹤时依惯例将往府学旁听一日。
当夜借宿张为授家中,张夫人亲手煮了热汤面,用过之后便回客房安歇。
次日受邀赴府学文会,与会者多是府学生员与本地文人,众人围坐论诗赋、评文章。
梅鹤时素来不喜主动言谈,只端坐席间,可但凡有人向他请为,皆应答从容,言辞简练,句句切中要害。
文会散去已是黄昏,他乘牛车折返书院,踏入寝舍时教近子时,简单梳洗后,倒头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梅鹤时如常沿青石小径晨跑。
深秋晨露凝霜,遍地草叶覆一层银白薄寒,踏上去发出咯吱声响。
跑完两圈,梅鹤时拐入八角凉亭,李山长早已端坐其中。
“学生见过山长。”
李山长今日身着灰褐色厚棉袍,领口翻出暗色夹棉衬里,手中捧着一只暖炉。
石桌上摆着一盘未竟棋局,黑白棋子错落,局势晦暗难明。
见梅鹤时走近,李山长微抬下颌,示意他落座。
“今日不弈寻常棋。”
李山长拈个一枚黑子,悬于棋盘上空,并未落下。
“此局黑子喻朝堂党争,白子喻天下民生疾苦。你每落一子,须讲明年应何种治策,以及如何平衡朝局纷争与百姓生计。”
梅鹤时落座年面石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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