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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60-65(第5/22页)
,语调平直补充:“不要婆子。”
云恩玉眼底漾起温柔笑意,抬手抚过他发髻:“好好好,全都依你。”
这两年,寅哥儿早已不复往日木讷沉闷。
平日里话依旧不多,可家中人同他搭话,他总会应声回应。
要说寅哥儿心底最亲近之人,除却蘅姐儿,便是次子。
唯有在这二人面前,他才肯主动开口吐露心事。
而像今日这般,当众主动说出心中所求,还是头一回。
云恩玉回想起当年遭遇马匪那一夜,梅鹤时赠与寅哥儿画册。
想来寅哥儿性情转变,便是自那时而起
翌日晨光熹微,梅鹤时动身前往县城。
书院旁有家济安堂医馆,坐诊的陈老大夫医术精湛,在县城里颇有声望。
梅鹤时登门拜访,拱手道明来意:“舍妹一心钻研医道,不知老先生可否收她为徒,跟随学医识药?”
陈大夫正晾晒药材,闻言打量他几眼:“几岁了?可识得文字?”
“八岁,千三百与四书皆已通读。”
陈大夫将药草收进竹筛,抚须开口:“明日带她过来,老夫亲自瞧瞧根骨心性。”
梅鹤时道谢告辞,转而寻访宅院。
说来也巧,济安堂后街恰好有一座小院待租。
院中三间正屋、一间灶房,院中掘有水井,起居洗衣十分便利。
租金低廉,院落僻静,不易引人注意。
梅鹤时当场定下小院,翌日便带着四个小的入城,云恩玉携行囊随行。
陈大夫见凤姐儿眉目伶俐,心性沉静,当即应允收她做学徒,从辨认药材,研磨药膏学起。
余下暄哥儿、蘅姐儿、寅哥儿三人暂住小院,静候夫子登门授课-
家中诸事尽数安顿妥当,梅鹤时又绘制百幅画稿交付书肆,转眼已是月末。
梅鹤时耗时一日,敲定完整游学路线,定于八月初一动身远行。
离家当日,梅鹤时辞别阖家亲人,在众人含泪目送中登上马车。
云澈腰挎长刀,骑马在前开路引路,云澜一身利落短打,执鞭守在车侧驾车,二人身形干练,护卫周全。
马车沿官道一路向北,沿途风物缓缓更迭。
南直隶境内田畴平整、水网纵横,车马行人络绎不绝,每隔数里便设茶棚驿站,烟火绵延不绝。
行至第五日,地貌民情渐渐迥异。
田地不复规整连片,不少地界荒草丛生,杂草长至半人高。
村落亦稀疏错落,相隔数十里才见几户低矮破旧屋舍。
沿途偶遇赶路乡民,大多面色蜡黄,衣衫打满补丁,行路脚步拖沓,不见几分生气。
梅鹤时沿路数次停驻,寻茶棚老者、田间休憩农人闲谈,细细打听当地收成、粮价及赋税轻重。
有人愿意吐露实情,亦有人满心警惕,闭口不答。
凡问询所得,他尽数记在草纸之上,字句细碎零散,却全是民间最真切的实况
半月光阴转瞬而过,一行人抵达一处小镇。
镇子规模不大,横竖两条青石板长街,路面被车马行人打磨得光亮温润。
镇口生着一棵苍劲老柳,树下搭起简陋茶棚,竹竿撑起半旧布幔,棚下摆着四张腿脚歪斜的木桌。
守摊卖茶的是一位白发老妪,正蹲炉前扇火煮茶。
梅鹤时吩咐云澈、云澜在棚外等候,独自走入茶棚,于靠边条凳落座。
老妪端来粗茶分与三人,茶汤浑黄,入口微涩,梅鹤时慢饮解暑,目光无意间扫过街对面巷口。
凉茶入腹,暑气消散几分,一行人重新登车启程。
临上车时,梅鹤时压低声线,向云澈嘱咐数句。
云澈恭声领命,扬鞭策马前行。
马车沿镇东土路驶出约莫两里,梅鹤时屈指轻叩车壁。
马车应声停稳,车帘垂落,周遭四下寂静无声。
云澈翻身下马,身形一闪钻入道旁灌木丛,转瞬便没了踪影。
片刻寂静后,一声刀鸣破空,随即林中传来利刃碰撞、枝桠折断的脆响。
不多时,一道灰衣人影自树丛中倒飞而出,重重摔在马车跟前。
那人挣扎着想起身,云澜快步上前,将他按进泥泞之中。
云澈利落卸去对方四肢关节,又摘了他下颌骨,那人只能发出微弱气音,彻底动弹不得。
车帘掀开一角,梅鹤时倚在车内,单手轻支下颌:“尾随我整整半月,究竟意欲何为?”
稍作停顿,语气添了几分冷意:“再者,究竟是何缘由,值得尔等暗中盯梢我两年之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062
灰衣人瘫在泥泞地里, 四肢关节尽数被卸,下颌歪斜脱臼,上半身几乎动弹不得, 唯有一双三角眼死死钉着梅鹤时,里头是压不住的杀意。
梅鹤时眉目平和,声线淡无波澜:“谁派你来的?”
灰衣人喉间滚出一串含糊浑浊的气音, 瞪视他的眼神淬满剧毒。
梅鹤时微抬下颌:“教他好生开口说话。”
云澜屈膝蹲落, 屈指扣牢对方左臂关节, 腕间运力, 小臂应声脱臼, 骨节错位的脆响刺破周遭沉寂。
灰衣人抑制不住地弓起脊背,整个人蜷成一团。
云澜用刑利落狠绝,专挑关节缝隙、肋骨间隙下手,不见半滴鲜血, 钻骨蚀髓的痛感却顺着经络爬满四肢百骸。
不过半炷香, 方才还戾气满满的灰衣人如一滩被反复碾捶的烂泥,再无半分硬气。
额角冷汗浸透乱发, 黏在青灰憔悴的面皮上,四肢不受控地痉挛,哪怕细微挪动,都扯得骨缝中疼意翻涌。
梅鹤时眉峰微敛, 居高临下垂眸看他:“肯说了?”
灰衣人浑身抽搐未歇, 费力点了点头,连抬眼的气力也无。
云澜见状, 一手扣住他脱臼的下颌,指腹精准抵上错位骨节,向内轻轻一送, 细微闷响过后,下颌便已复位。
灰衣人剧烈咳嗽数声,嘶哑破碎的嗓音艰难挤出:“两年前,上头便命我等潜伏在淮安,日夜盯紧你的一举一动。但凡有异常动静,即刻传信回禀。”
“此番因游学离府,上头又传密令,只待你踏出南直隶地界,便伺机将人掳走。”
他行事向来谨小慎微,万万没料到,尚未动手便败露行踪。
梅鹤时屈指轻叩窗沿:“你主子究竟是何人?”
灰衣人摇头,喉间嗬嗬作响:“不知,上下传讯只凭专属信物与密令,从未露过真面目。”
梅鹤时眉梢微扬,语调添了一丝冷意:“当真不知?”
灰衣人疼得双目涣散,翻来覆去只有一句答复:“不知。”
梅鹤时抬手,云澜再度扣住他腕间骨缝,微微运力。
方才稍稍平复的剧痛瞬间反扑,灰衣人脊背弓起,凄厉嘶吼冲破喉咙,额头青筋根根暴起,十指抠进身下碎石,指甲崩裂,丝丝血珠渗出土缝。
冷汗混着尘土糊满整张面孔,他双眼布满狰狞血丝,疯了一般反复低吼:“我不知道!我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梅鹤时手中握着一本杂记,从容翻阅,对车外撕心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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