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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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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什么意思?”康和县主难以置信。

    “祁大人萱堂新丧,祁老夫人仙逝才有月余,祁大人正处在热孝中,这是许多人都知晓的事。县主与他并无婚姻之约,若汤泉一事真如县主所愿,林林总总传到外面,惹来流言蜚语,以祁大人在朝中的地位和齐王殿下跟前的分量,我家老爷实在担不起这个责任。”

    佟归鹤听着,忍不住在心中嘀咕:

    康和县主不是祁大人的未婚妻吗?怎么这钱妈妈又说他们二人毫无关系?

    但祁大人母亲新丧,总不可能是假的,这样,岂不是……

    而竹林那头的康和县主,显然已经彻底失了自控,骂道:

    “姓钱的,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也敢来教训我?我阿爹可是齐王表叔跟前的红人,你主子有几个臭钱又怎么样?见了我阿爹、也得点头哈腰,你这条汪汪叫的母.狗,也配来教训我?”

    祁盛渊小人。

    祁盛渊歹毒至极。

    然而被他修长的手死死捂住嘴唇,他身上清冷淡漠的气息也把她死死捂住,何霏霏目眦欲裂,只能瞪住他。

    耳边有他的呼吸声。

    她从前是很享受他趴在她耳边喘气的。

    那时候,明明没有触碰,又好像他吝啬的薄唇,细细密密的亲吻。

    她贪恋着他所有的给予。

    现在却不。

    外面的学生们距离她和他只有几步之遥,只要过来推一推门,就能发现不对劲。

    何霏霏耳根涨红发烧,突然开始后悔,自己先前不该多此一举。

    是那笔帛金惹的祸。

    其实她并非没存私心,康和县主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一而再、再而三地故意朝她耀武扬威,当真以为她是个穷酸浅薄、见识短浅的乡野村妇。

    她曾经连皇帝最宠爱的公主都敢当面叫板,会把一个小小县主放在眼里?

    更何况,这县主连“何霏霏”最真实的光辉事迹都是道听途说,必然不是在京城中从小耳濡目染长大的。

    只不过何霏霏不能当面发作。

    那笔送给祁盛渊的帛金,算是给他一个小小的警示。

    看,她可以随随便便把他那未婚妻前呼后拥的行头买下来、翻几倍,那么也请他有点自觉,好好约束一下枕边人。

    是她想得太简单了。

    她不该争强好胜,就该忍一时风平浪静。

    否则,刚才两人在外面对峙、她向他道歉之后,她完全可以头也不回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而不是因为他一句“向朝廷命官行贿”的威胁,被迫再与他纠缠。

    然后变成现在这样,被禁锢在前是狼后是虎的囹圄,要么被祁盛渊拿捏,要么被学生们发现。

    何霏霏的心脏和无尽的悔意一并炸开。

    不止,还有烧得烽火连天的怒意。

    就算她做错了一件事,祁盛渊就理所应当该这样欺负她吗?

    是谁故意在学生们面前提皇子的事惹她伤心、害她差点失态,又是谁不怀好意住在她隔壁,还威胁她把她押送到都察院、告她向朝廷命官行贿?

    是狼心狗肺的祁盛渊。

    他怎么能属猪呢,他明明该属狗才对。

    就在何霏霏咬牙切齿之际,捂住她嘴唇的力道,忽然松了。

    一门之隔的嘈杂人声和脚步声也已经消失。

    “是问鹂,”祁盛渊解释,“她从楼下上来,帮咱们圆了个谎。”

    何霏霏的手腕,还有脸颊被他捂住的地方,辣辣生疼,肩膀僵硬得像被灌了浓厚的铅,大腿因为长久绷直而不断颤抖,膝盖上的老毛病也牵引着上下左右,让她几乎站不稳。

    但祁盛渊却衣冠楚楚,一副冷眼旁观的模样,用“咱们”这个词,对他方才所有做下的恶事欲盖弥彰。

    “你知道我刚刚想起什么吗?”还在笑,“先前有一回,你在我房里,你爹突然来找我,我们也这样躲在门背后,明明紧张得要命,你却趁我不注意,偷偷亲我。”

    何霏霏扬手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刚才还僵硬迟钝,可是手掌的火辣和那声清晰的脆响,昭彰着她忍无可忍之下的冲动。

    这一掌极重,她拇指的指甲尖,甚至直接将祁盛渊的唇角刮破。

    那里有血流了下来。

    祁盛渊用他拇指的指腹抹去血迹,他的皮肤本就白,被她狠狠一扇,五指鲜明的形状,盖印一般红肿,一眼便能看出那是掌掴的指痕。

    男人冷笑。

    “我不会向你道歉的,”何霏霏的手掌和心,都像被扔进了劈啪作响的火炉中炙烤,“殴打朝廷命官的罪名,总不会比行贿要重。”

    转身开门的时候,手掌还在疼着,她已经走到了自己的房门口,祁盛渊却说:

    “你确实不需要向我道歉,可是温谣呢?你不需要向她道歉吗?”

    何霏霏的脚步滞住。

    “你一走就是五年,五年来没有半点音讯,温谣做错了什么,要得到你如此的对待?”

    “那是我和她的事。”何霏霏没有回头,声音却不受控地颤抖,“我与谣谣二十年的姐妹之情,哪里需要你一个外人说三道四?”

    “是,她是把你当做二十年的姐妹,但你却未必。毕竟,她因为担心你而失去了腹中的骨肉,你却躲在池州,逍遥快活,对她不闻不问。”

    祁盛渊在说什么?

    凉水被洒进了滚烫的油锅,炸得遍地狼藉,何霏霏转身:“你胡说!你、你信口雌黄!谣谣她怎么会?!”

    “即便这样,她也没有怪过你。孟崛一直在大理寺,去年升任了大理寺左少卿,他与我分属不同部门,却直到我这次南下前,还在嘱托我打听你的近况。霏霏。”

    祁盛渊口中的“孟崛”,是温谣的夫君,当年多亏了他,冒着杀头的危险,带何霏霏夫妇到天牢里,见了何渚亭最后一面。

    何霏霏眼泪汹涌而下。

    “我知道你恨我,事情做绝,也是为了躲我。”祁盛渊立在原地,“孟府搬了新宅,和祁府同一条街。温谣她很想你。还有温谣的两个兄长,他们也很想你。”

    她与他们兄妹三人自幼一同长大,但是温谣的两个兄长,早就已经各自成亲了。

    祁盛渊说这些做什么?

    再没有别的办法了。

    强求或者顺其自然,都没办法令她再多贪一分。

    贪不了。

    只能丢下她的衣服和包,穿着睡袍离开这里,但月匈口却猛然被握住,

    她听见他沙哑又严厉的声音:

    “那么,做//愛的味道呢?”

    第 23 章   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何霏霏面对祁盛渊,就再也没收起过尖利的爪牙。

    回想起来,两个人最平和最舒服的对话,发生在北城的夜晚。

    他亲自开车,带她去只有圈子里的人才能进入的永通湖。

    说了不少话。

    他看她从小被家里管得严,连晚睡都要报备,好奇她的态度。

    她说,她不会揭竿而起,是她本性乖巧的意思。

    这两人说完就双双倒了下去,和先前就醉倒的其他人,乱七八糟叠在一起。

    何霏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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